工作上,她带领清安创意接连拿下多个国际项目,从品牌重塑到城市文化IP打造,她成了业内公认的铁血女王。
与此同时,她的小说《烬海》也进入最终篇章的创作冲刺期。
她笔下的世界冷冽而锋利,像她本人一样,不容置疑,不容靠近。
而那个名字,时景序,却像一道无法抹去的影子,日复一日,准时出现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不请自来,不吵不闹,只是出现。
她摆脸子,他笑,她冷言讥讽,他依旧笑,她当着客户的面把咖啡泼在他脸上,他擦干净,第二天又捧着一杯新的来。
她把他写进小说,作为那个被女主踩在脚底、却仍痴心不改的男配陆既安。
读者说:“这个角色太惨了,像被爱凌迟。”
她冷笑:“他活该。”
她试过所有方式让他走,无视、羞辱、驱逐、冷暴力。
可他就像长在她生命里的藤蔓,越割越缠,越推越紧。
她烦透了,也累透了。
直到那个雨夜。
那天,她赶去参加一场重要会议,临门一脚才发现关键文件落在公司。
她骂了句脏话,发动车子,冒雨折返。
深夜十一点,雨下得极大,城市被雨水泡得模糊。
她把车停在公司楼下,撑伞下车,却在楼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时景序站在那里。
没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、脸颊、衣领不断流淌,衬衫紧贴在身上,裤脚早已湿透,脚边积了一滩水。
他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,却站得笔直。
梁清安愣住。
她走过去,伞尖挑起他的下巴:“怎么?想求我原谅?”
他抬眼,眸子在雨夜里亮得惊人,声音沙哑却温柔:“我只是来等你,怕你回来拿东西,淋雨。”
她冷笑一声,伞猛地收拢,雨水瞬间打湿她的肩头:“行啊,想让我原谅你?可以。”
她盯着他,一字一句,像刀子刻进雨幕。
“你就跪在这里,一整夜,不要打伞,给我喊一夜的我错了,天亮之前,我不走,你就不准停,能做到,我就听你说一句话。”
四周寂静,只有雨声如鼓。
他没问为什么,没求饶,没反驳。
只是缓缓地、稳稳地,双膝一弯,跪进了积水里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晰,穿透雨幕。
“我错了,梁清安。”
“我错了,不该让你伤心。”
“我错了,不该让你一个人扛那么久。”
一声,又一声,不疾不徐,不卑不亢。
梁清安站在原地,伞掉在地上,雨水浇透她的发、她的衣、她的心。
她以为他会停,会求饶,会崩溃。
可他没有。
他跪在雨里,像跪在自己的信仰前,一遍遍重复:“我错了。”
不是认罪,是告白。
不是屈服,是坚持。
她转身冲进大楼,爬上楼梯,趴在窗边往下看。
那个身影依旧跪着,仰着头,望着她办公室的窗户,哪怕她根本不在那里。
膝盖触到地面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冰冷的积水浸透布料,紧贴在皮肤上,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。
但他没动,只是稳住重心,让姿态显得更诚恳一些。
他知道梁清安在楼上看着,或许正趴在窗边,用那双总是藏着锋芒的眼睛审视他的表演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有些模糊,但他刻意提高了音量,确保每一个字都能穿透雨声。
这不是认罪,是告白,他心里清楚,梁清安要的从来不是一句我错了,她要的是一个姿态,一个能证明他痛改前非的证据。
他只知道,此刻跪在这里,心里竟然有种近乎荒谬的平静。
至少,她终于正眼看他了,哪怕是以这种方式。
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,他眨了眨眼,视线变得模糊。
“我错了,梁清安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沙哑。
这一次,他不是在求她原谅,而是在对自己说。
错在当初没好好珍惜?
错在让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?
或许吧,但更多的,是他错在,除了爱她,他什么都没学会。
膝盖越来越麻,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,他悄悄换了下重心,尽量让姿势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他知道她骄傲,受不了软磨硬泡,可他更知道,她心软。
她会泼他咖啡,会骂他,会把他写进小说里折磨,但她不会真的不管他。
就像现在,她让他跪一夜,可他敢赌,她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冲下来,骂他疯子,然后拽他起来。
他甚至能想象她冲下楼时的样子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红的,嘴里说着够了,手却在发抖。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哪怕被她骂,也是好的。
雨势渐小,他的声音却没停,一遍又一遍,重复着那三个字。
不是机械的复读,而是在心里默默补充着未说完的话:“我错了,不该让你一个人扛那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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