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阳光斜照,毛线在她们指尖缠绕出新的形状,如同命运重新编织的轨迹。
夜幕降临时,梁清安离开工坊,街灯亮起,她回头望去,玻璃窗内暖黄的光晕温柔流淌,仿佛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。
那些缠绕多年的噩梦,似乎随着女人的重生,正一点点消散。
远处,警车红蓝灯光依然闪烁,但不再是为了驱逐威胁,而是守护这片新生的希望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重生工坊在社区中的名气如春草般蔓延。
那些曾深陷黑暗的受虐女性,在这里寻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力量。
她们破碎的故事被温柔抚平,重生的希望化作口碑,在街巷间口口相传。
工坊的门口总是飘着艾草香,那是梁清安特意准备的,她说这味道能驱散阴霾,让每个走进门的人卸下防备。
窗台上的向日葵永远朝着阳光,花瓣上偶尔停驻的蝴蝶,仿佛也带着新生的翅膀。
然而,光明总招来阴影,这天清晨,梁清安像往常一样整理工坊的财务报表,一封没有寄信人信息的匿名信突然从信箱滑落。
她拆开信封,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威胁:“我知道你们的工坊,也知道那些女人的秘密,如果不想事情闹大,就准备一笔钱。”
字迹边缘的墨渍晕开,像是写信人慌乱中留下的痕迹。
梁清安眉头深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,这字迹与她记忆中货车司机的威胁短信风格截然不同,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意却如出一辙。
那个货车司机,曾是她们最头疼的敌人。
不久前,一名受助女性因泄露工坊位置,被前夫货车司机围堵在巷口,梁清安记得自己冲上前时,那男人满脸横肉地冷笑。
“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,当心哪天车轮从你们头上碾过去!”
程芷莹当时冷静地报了警,联合社区志愿者将司机团团围住,最终在警方的威慑下他才悻悻离开。
但梁清安始终觉得,那人如阴沟里的老鼠,绝不会轻易收手。
她没敢声张,径直走向程芷莹的办公室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程芷莹的书架上,那些法律书籍和心理学手册泛着暖黄的光晕。
她将信纸推到程芷莹面前,两人对视片刻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凝重。
程芷莹指尖轻敲桌面,沉吟道:“上次货车司机的事,我们虽然给了他教训,但难保不是他贼心不死……但这次,字迹和语气都不同,会不会另有隐情?”
梁清安目光锐利:“不管是谁,绝不能让他得逞,我们得将计就计,顺着线索揪出幕后黑手。”
夜幕降临时,两人在工坊顶层的阁楼密谋,月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下,梁清安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可能的线索链条。
匿名信,威胁动机,资金来源,交易地点。
程芷莹则翻出社区公益机构的名单,红笔圈出几个近期与工坊资源竞争激烈的组织。
“如果对方目的是钱,那很可能是想借机勒索,甚至摧毁我们的声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或许,我们可以伪造一笔封口费交易,暗中布置监控,通知警方待命。”
计划逐渐成型,程芷莹亲自模仿工坊财务流程,制作了一份逼真的转账文件,金额恰好卡在“足够诱人但又不至于离谱”的区间。
梁清安则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警官,对方曾是处理货车司机案件的负责人,听闻此事后立刻答应协助。
她们甚至为交易地点选了工坊外废弃的旧仓库,那里监控死角多,便于警方埋伏,又能让对方放松警惕。
约定的交易夜晚,重生工坊外的废弃仓库笼罩在薄雾中。
梁清安与程芷莹藏身于集装箱后,心跳如鼓。
她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货车司机的冷笑、暴力的威胁……
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程芷莹的包里藏着录音笔,梁清安腰间别着防狼喷雾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惊得两人心头一颤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仓库铁门突然发出“吱呀”声。
一个鬼祟的身影贴着墙根挪动,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容陌生,却透着熟悉。
梁清安瞬间想起,此人曾在社区公益论坛上发言抨击工坊浪费资源,言辞尖酸刻薄。
“钱带来了?”男人压低嗓音,贪婪地张望四周。
梁清安按原计划递上文件包,却在对方伸手瞬间,程芷莹猛地打开仓库灯光,埋伏的警察从暗处冲出!
“别动!”警笛声中,男人瘫倒在地。
证件被搜出,竟是社区另一家公益机构的负责人,张明德。
审讯室里,他咬牙切齿:“你们那个破工坊凭什么抢走资源?那些女人都是社会的累赘,就该闭嘴!我要让她们的故事成为你们的丑闻……”
原来,他嫉妒重生工坊的声誉攀升,妄图用威胁手段逼其关闭,好独占社区的公益资源。
他暗中跟踪受助女性,收集她们的隐私信息,甚至雇人散发匿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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