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琳气呼呼地说:“要是我,肯定去找老师理论!”
梁清安摇摇头,把头发撩下来遮住淤青:“算了,反正也没大碍。”
但心底的芥蒂却像一根刺,扎得她隐隐作痛。
盛夏的日光灼灼洒在礼堂的红毯上,梁清安踏出宿舍门时,裙摆拂过脚踝,蓝白相间的校裙在光影中泛起涟漪。
蝉鸣声在远处此起彼伏,空气中浮动着躁动的暑气,她却步履从容,仿佛这喧闹的夏日与她无关。
宿舍楼外,新生们熙熙攘攘地涌向礼堂,有人兴奋地讨论着开学典礼的流程,有人低头整理着崭新的校服,而她只是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蓝白校裙的裙摆随步伐轻盈摆动,恍若初绽的玉兰。
开学典礼的现场早已人声鼎沸,穹顶悬着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斑,仿佛将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璀璨的滤镜。
礼堂两侧的落地窗敞开着,微风裹挟着窗外的绿意涌入,却无法驱散场内灼人的热浪。
梁清安寻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裙的布料,目光掠过礼堂内金碧辉煌的装饰。
雕花扶手的座椅、铺着天鹅绒的演讲台、墙壁上悬挂的历代校友肖像……
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所贵族学校的底蕴。
她微微挺直脊背,耳畔传来周围学生的窃窃私语:“听说今天梁家千金要上台介绍呢。”
“是啊,她家可是学校最大的股东之一,肯定特别风光。”
这些议论声她早已习惯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眸中却无半分波动。
校长冗长的致辞终于结束,话筒忽然转向她:“接下来,请梁清安同学上台。”
作为学校股东之一的梁家千金,这特殊的介绍环节是惯例。
她踩着高跟鞋稳步上台,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分寸,脊背挺直如松。
聚光灯骤然聚焦,台下无数目光如潮水般涌来,有好奇的打量,有嫉妒的审视,亦有带着善意的微笑。
梁清安习惯了这样的注视,她从容望向人群,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:“大家好,我叫梁清安。”
声音清亮如泉,穿透礼堂的喧嚣。
“清是清正,安是安宁,父母为我取名时,盼我能守心如初,安然处世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新生,语气陡然多了几分锋芒:“但我希望你们记住,我不惹事,但也绝不好惹,若有真心相交,我必以诚相待,若有无故寻衅,也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,有人惊叹她的锋芒,有人琢磨她话中的深意。
梁清安垂眸浅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徽上镌刻的家族纹章,余光瞥见闺蜜程芷莹已悄悄溜到前排,正托着腮眨着星星眼,满脸写着“我就知道她会这么酷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娓娓道来:“清安二字,看似温婉,实则暗藏锋芒,我生于世家,享尽荣光,亦担得起责任,今日站在此处,既是新生,亦是这学校的一份子,愿诸位与我共勉,莫负青春。”
掌声如雷般响起,梁清安微微躬身致谢,蓝白校裙的裙摆随动作绽开,恍若一朵傲然绽放的莲花。
下台时,她注意到后排几个富家子弟交头接耳,目光在她身上流连,其中不乏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她轻笑一声,脚步却愈发沉稳,仿佛将那些目光都踩在了脚下。
典礼继续,陆续登台的皆是各家族的显赫子弟,珠宝商的千金戴着价值连城的项链,言辞却怯懦得不敢直视台下。
地产商的公子西装革履,演讲却满是官腔套话……
每一个名字都缀着令人瞩目的背景,却鲜少有人如梁清安般,能将家世与自我诠释得如此分明。
终于,话筒递到了最后一位,时家二少爷,时景序。
梁清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传闻中这位未来要与她联姻的对象,向来以桀骜不驯着称。
此刻他踏着散漫的步伐上台,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两颗扣子,黑发微乱,眉宇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他身量极高,每走一步,礼堂的灯光仿佛都为他聚拢,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
台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,女生们红着脸窃窃私语:“时家二少果然名不虚传……”“他看我了!他看我了!”
可当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扫过台下时,仿佛有电流划过空气,桀骜与矜贵竟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。
“时景序。”他懒洋洋地开口,尾音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腔调,手指随意地转着话筒。
“名字没意思,你们记住我这个人就行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瞥见梁清安的方向,嘴角倏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似挑衅,又似邀约。
那眼神如淬了火的刀,凌厉又灼热,直刺得梁清安心头一颤。
梁清安怔住了,那瞬间,他眼底的光仿佛点燃了礼堂的星芒,她甚至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少年桀骜的姿态与那抹惊艳的容颜,竟让她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笃定,这个人,注定要在她的人生里掀起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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