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恩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染血的手。“我也怕失控。每次用暗黑之力，我都感觉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打架。但我没放弃，因为我答应过要活下去，也要守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艾莉亚走近几步，蹲下身检查他的腿伤。她伸手触碰布条边缘，寒气凝结，暂时止住了血。“你体内的灵枢震荡严重，命石碎片也在排斥外界干扰。你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可能断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断。”维恩直视她的眼睛，“帮我弄懂这本书里的内容。我不需要你信任我，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去验证真相。”
艾莉亚站起身，走到符文阵中央。她举起法杖，轻点地面。一圈新的符文亮起，连接到原本的阵法上。整个密室的温度再次下降，空气中浮现出细小的霜粒。
“我可以让你看一部分资料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个条件——你必须接受我的监控。任何试图擅自行动的行为，都会触发冻结术法，把你当场封住。”
“成交。”维恩撑着石凳站起来，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现在。”艾莉亚抬起手，另一块冰镜缓缓成形，“我要确认你是否真的如你所说，能够区分光与暗。我会放出一段记忆投影，你必须用纯粹的光明之力去触碰它。如果出现一丝黑暗波动，实验立刻终止。”
冰镜亮起，画面浮现：一座地下祭坛，十卷残典悬浮空中，中心站着一个全身黑袍的人。维恩一眼认出那是黑袍。画面中的自己正站在祭坛边缘，双匕交叉，准备发动术法。这是他在地窟的经历，被完整记录了下来。
“这是你最近一次使用双天赋的场景。”艾莉亚说，“去碰它。”
维恩深吸一口气，走向冰镜。他伸出右手，掌心凝聚光明魔力。就在指尖即将接触影像的瞬间，胸口的命石猛然一震。他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没有退缩，反而加速前推。光明之力涌入冰镜，画面中的“晨曦”匕首骤然发亮，整段记忆被一层柔和的光覆盖。
艾莉亚瞳孔微缩。她看见了——没有任何黑暗气息溢出，只有稳定的光明流动。这不可能发生在普通的双天赋者身上。他们总会失衡，总会有一方压制另一方。可这个人，竟然能在重伤状态下做到完全分离。
她缓缓放下法杖。“或许……我错了。”
维恩转过身，额头渗出汗珠，呼吸沉重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艾莉亚看着他，第一次没有用审视的目光。“我说，也许你不是灾星。”
维恩还想说什么，忽然腿下一软，单膝跪地。鲜血从裤管渗出，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艾莉亚快步上前，一把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维恩咬牙，想站起来。
她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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