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爱华的速度很快,第二天下午,她就根据当年下乡的名单,找到了贾当的去处。
打了一个电话到贾丹插队的村里,果然就得到了她的消息。
原来,插队后不到一年,贾当就和当地的一个村民结了婚,现在,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。
彭爱华还叫村支书把贾当叫了过来,在电话中和他说了她家里的变故,希望他能够去看一次秦淮茹,并劝秦淮茹去福利院。
可是贾当却告诉她,她没有母亲,她的母亲,早在他爸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,剩下的只有易忠海的姘头。
无奈,彭主任只能挂了电话,从贾当的话里,她也听出来了,她是恨秦淮茹不死的那个,哪里可能来劝她!
于是,下午下班的时候,彭爱华就带着一个下属,拿了点儿慰问品去了九十五号院。
进屋后,两人就看到秦淮茹正抱着骨灰坛满脸泪水地哭呢!
看到彭爱华来了,秦淮茹连忙擦干了眼泪,看向了彭爱华。
“彭主任,你来了啊!”
“哎,你别伤心了,去的人已经去了,你又何必这样的,对你儿子来说,死了其实也是一种解脱,你说是吗?”彭爱华感慨道。
“我知道,我就是忍不住,他这辈子,跟着我吃了太多的苦了,连口爱吃的饭都吃不到,临死的时候,好一直念念不忘地想着吃红烧肉呢!可是我又没本事,连他最后一个愿望都没有实现。”秦淮茹哭道。
“秦淮茹,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点儿东西,顺便和你说说小当的情况。”
“小当?小当找到了?”秦淮茹放下骨灰坛就爬到了彭爱华面前,“彭主任,是吗?小当是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,她还在当年插队的地方。”
“她,她还好吗?”秦淮茹连忙问道。
“好着呢,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,她嫁到了插队的村里,日子还不错。”
“好着好着就好,我怕何雨柱去报复她。”秦淮茹喜极而泣道。
昨天,她看着何雨柱那阴恻恻的目光,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。
“秦淮茹,你啊,我看是心理出问题了,以后别说这样的话,人何雨柱有那闲工夫报复你们?再说了,他是和易忠海有仇,和你们也只是不对付而已,以后不要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不说,不说了,彭主任,你和小当说了我们家的情况吗?她怎么说?”
“我和她通过电话了,她不愿意回来,”说着,彭爱华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哎,秦淮茹,有些话我不想告诉你,可是不说吧,我又怕你太执拗。”
“彭主任,她怎么说?你快告诉我。”秦淮茹急道。
“你的那些事儿确实伤着孩子了,她说,从她爸死那一刻开始,你就不是她妈了,你是易忠海的,这字我就不说了,她说她不希望你去打扰她,而她,这辈子都不想回到这个院子里来,你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吗?”彭爱华面带同情地解释道。
贾东旭死的那一刻,她就没妈了,这句话,一下子就把秦淮茹的心给击了个七零八落,心中最后那点儿坚持和信念,也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了。
她知道,一直都知道,小当恨她,摸摸底恨了她好多年,只是她觉得,那么多年过去了,小当也该不恨她了吧?
可是,没想到,又事与愿违了。
看着呆在那里的秦淮茹,彭爱华也是有点儿于心不忍了。
“秦淮茹,算了吧 ,只要孩子过得好就好了 ,做父母的不都是这么想的吗?你说,是吗?”
“是,只要她过得好就好。”秦淮茹泪流满面道,“是我对不起她,是我伤了她,可是嫁到贾家这么个里,我有什么办法?我没办法,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好了好了 ,别哭了,我问你,现在你还愿意去福利院吗?你要是想,我这就回去给你联系。”
“不,我哪里也不去,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这里。”秦淮茹坚持道。
“好吧,该说的我也说了,你叫我帮你的事情,我也帮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,你想去了就来街道办找我,我会帮你的。”
“谢谢你,彭主任,谢谢你。”秦淮茹哭道。
“你身体不方便,不用送了,做顿饭,好好吃一下吧,我看你的样子,已经两三天没吃饭了,这样可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 谢谢你们。”
彭爱华走后,秦淮茹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,一点儿胃口也没有,她哪里能吃得下去?
这时候,她是绝望的,非常非常绝望的,棒梗死后她就想去死了,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当。
可是,小当的话,已经把她的心伤的透透的了。
“呵呵,是,我不是一个好妈妈,我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,我就该死,我就不配做一个母亲,要不然,我的孩子就不会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了。”
“忠儿,我的忠儿,是妈对不起你,我这就来找你,给你赔罪。”
“棒梗,妈也对不起你,真的对不起你,跟着妈,让你受累了。”
“槐花,我的好闺女,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,好好的过下去。”
……
就这样,泪流满面地自言自语了一阵子,秦淮茹爬到了桌子边,把面的一块肉,和一小袋白面拽了下来。
然后麻溜滴开始做起了饭来。
是的,她想最后好好吃一顿,给她的棒梗做一顿红烧肉,然后就去死。
这个世界上,已经没有任何人或者物,值得她留恋了,除了对何雨柱,还有许大茂的恨,尤其是何雨柱。
她真的不明白,这到底是为什么?她秦淮茹,好像真的没怎么样他吧?
她想不通,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她,要那样对她!
可是,再恨,她也没有任何办法,别说她是一个瘫子,就算不是,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报仇。
“傻柱,许大茂,下辈子,下辈子我一定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,咱们的恩怨,这辈子我没办法,下辈子,你们给我等着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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