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界传道院的情道大会开得轰轰烈烈时,唐家兴正帮韩慧云整理行囊。青金色的情丝长袍被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箱底,取而代之的是两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——那是他们刚到凡间圣尊府时穿的衣服,领口还留着灵稻粥的淡痕,袖口补着一块青竹纹的补丁,是韩慧云当年亲手缝的。
窗外传来赵宇主持大会的声音,清晰有力:“……功德天梯的核验系统已覆盖万界,凡弄虚作假者,扣除十年功德,取消传道资格!”紧接着是众修士的齐声应和,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麻。韩慧云叠衣服的手顿了顿,笑着看向唐家兴:“你看,赵宇现在比你还像‘大家长’。”
唐家兴正将那本《情魄道基础要诀》塞进包裹,封面上有林逸画的小太阳,还有睿睿拓的灵植印记。他闻言抬头,望向窗外——赵宇站在传道堂的高台上,蓝光光幕在他身前展开,上面是实时更新的万界功德数据,他指尖翻飞,条理清晰地解答着各分堂的疑问;台下,睿睿正用悲悯之力安抚一株情绪激动的千年灵植,那灵植之前因能量紊乱狂长,此刻在他掌心的光雾里,慢慢舒展枝叶,还主动将过剩的能量传给旁边的小灵苗;林逸则坐在栏杆上,给围过来的年轻传道使讲云游见闻,手里抛着混沌光球,偶尔用能量帮台上的赵宇稳定光幕。
“不是像,是他本来就是。”唐家兴将包裹系好,走到韩慧云身边,帮她拂去发间的情丝光点,“从他帮我们算第一份情魄积分开始,我就知道,他能担起这份责任。还有睿睿,现在连死寂星域的灵植都认他当‘小守护神’;林逸的混沌道体调和了七处能量乱流,比我当年合道时做得还好。”
他们没打算声张归隐的事,只想着悄悄离开,免得让孩子们牵挂。可刚走出圣殿的侧门,就被一群人堵了个正着。赵宇手里拿着厚厚的《传道院年度规划》,眼眶通红:“圣尊,您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?这规划我还没跟您汇报呢!”
林逸从人群里挤出来,把一个装着灵泉石子的布包塞给唐家兴:“这是碧水界最深的灵泉里捡的,泡在水里能安神。您和慧云阿姨在凡间要是闷了,就用通讯符喊我,我带你们去看流沙界的星空沙漠!”
睿睿抱着唐家兴的腿,眼泪掉在他的粗布裤上,却强忍着哽咽:“爸爸,妈妈,我会帮你们照看圣殿的灵田,还会把新种的灵稻种子寄给你们。要是小院的小鸡生蛋了,记得给我留一个!”
韩慧云蹲下身,帮睿睿擦去眼泪,将一枚刻着生命源纹的玉佩戴在他脖子上:“这玉佩能帮你稳定悲悯之力,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灵植问题,就把灵力注入玉佩,妈妈能感应到。记住,不用勉强自己,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。”
唐家兴拍了拍赵宇的肩膀,接过那份规划,却没翻开,只是在封面上签了自己的名字:“规划做得很好,你不用事事汇报,按你的想法来——传道院是大家的,不是我唐家兴一个人的。我和你慧云阿姨不是离开,是换个地方护道,凡间的烟火,也是情道的一部分。”
炎烈扛着巨斧,身后跟着几个护道卫,手里捧着一筐刚收割的灵稻:“圣尊,这是今年第一批道源灵稻,煮出来的粥最香。我已经跟青禾村的张爷爷打好招呼,你们回去要是缺米缺菜,直接去村里拿!谁敢欺负你们,我就算跨着星海,也一斧劈过去!”
阿雅和怜之情尸阿雅则递来一个药箱,里面装满了能修复情魄的灵植叶片:“这叶片保质期长,要是遇到凡间修士情魄受损,就给他们用上。我们每月都会寄新的过来,放心。”
告别没有伤感,只有温暖的叮嘱。唐家兴和韩慧云牵着彼此的手,背着简单的包裹,一步步走出圣殿的情丝光罩。没有灵舟相送,没有修士护送,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凡间夫妇,沿着来时的路,朝着天璇星域边缘的凡间位面走去。
回到那座小山脚下的院落时,正是清晨。院门上的“圣尊府”木牌早就被村民换成了“唐家院”,院子里的灵稻田还在,是张爷爷帮着照看的,长得郁郁葱葱;之前养小鸡的竹笼还在墙角,里面居然有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,正叽叽喳喳地啄着米粒;院墙边的同心竹,已经长得比院墙还高,竹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。
“张爷爷!我们回来啦!”韩慧云推开院门,对着隔壁院子喊了一声。张爷爷扛着锄头跑出来,看到他们,眼睛一亮,扔下锄头就迎上来:“可算回来了!我就说你们不会忘了这院子!快来看看,我帮你们种的灵稻,今年能收三石!”
日子就这样安稳下来。唐家兴每天早上会去院子里侍弄灵稻,除草、浇水,动作熟练得像种了一辈子田。他不再用情丝能量催熟,只是耐心地等着灵稻自然生长,看着稻苗在阳光下拔节,心里比当年合道时还踏实。韩慧云则会去村口的市集买菜,和小贩讨价还价,给邻里的孩子缝衣服,偶尔用生命源力帮村民治些小伤,却从不说自己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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