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光流没了之前的毁灭气息,此刻像春日里的金雨,从星海深处缓缓落下。每一滴金色光点落在绝情天领域的虚无上,都会泛起一圈温暖的涟漪 —— 之前那片连光都透不进来的灰白死寂,竟像晒了太阳的积雪,开始一点点融化。
最先变化的是领域边缘的 “冻土星”。
这颗星球之前被天尊的规则冻了千年,地表覆盖着百丈厚的冰壳,连地心都是冷的,村民们只能躲在地下溶洞里,靠啃冻硬的灵薯过活。可当金雨落在冰壳上时,奇迹发生了 —— 冰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先是表层出现细密的裂纹,然后顺着裂纹渗出青绿色的水,水渗进土里,没一会儿,冻土就冒出了嫩黄色的芽尖。
“冰化了!真的化了!” 溶洞里的村民们听到动静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看到外面的冰壳变成了流水,土里长出了新芽,顿时欢呼起来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第一个跑出溶洞,光着脚踩在刚融化的草地上,嫩绿的草叶挠得她脚心发痒,她笑着打滚,身上沾的泥点都带着生机。
“快来看!灵薯窖里的冻薯发芽了!” 一个老农捧着刚挖出来的灵薯,薯块上冒出的芽尖是青金色的,比以前的灵薯更有活力,“这金雨是好东西!能让土地变肥!”
村民们纷纷走出溶洞,有的拿着锄头翻土,有的提着水桶浇水,还有的把家里的灵种拿出来,撒在刚融化的田地里。之前被冻结的河流,此刻也开始解冻,冰碴顺着水流往下漂,河里的鱼儿跃出水面,吐着泡泡,像是在庆祝新生。
“这才像个活人的世界嘛!” 炎烈站在巡天舟的甲板上,看着光幕上冻土星的画面,咧嘴一笑,斧刃上的火焰也变得温顺,不再像之前那样暴烈,“以前这破星球连只鸟都没有,现在倒好,连鱼都敢跳出来了!”
唐家兴也看着画面,素色长衫被金雨的光点轻轻拂过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颗星球的情丝能量正在快速上涨 —— 不是强行注入的,是土地自己 “醒” 了,生灵自己 “活” 了,情丝像小草一样,从土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。
“不止是冻土星。” 赵宇的声音带着兴奋,蓝光光幕上跳出十几个星球的画面,“所有被天尊冻结的星域,都在恢复!冰壳融化,灵植发芽,连之前被污染的灵泉,都变清澈了!”
最让人震撼的,是绝情仙兵的变化。
之前这些仙兵像没有灵魂的傀儡,眼神空洞,动作机械,手里的灰白武器能冻结一切情丝。可当金雨落在他们身上时,灰白的道袍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,原本空洞的眼神里,慢慢有了神采 —— 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干净,像沉睡的人慢慢睁开眼。
第一个恢复的是个穿灰袍的年轻仙兵。
他之前举着灰白长剑,正要朝着一个刚走出溶洞的村民刺去,金雨落在他的手背上,他突然浑身一颤,长剑 “当啷” 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捂着头,眉头紧锁,像是在回忆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,突然喃喃自语:“我…… 我是清风堂的阿木…… 我师妹还在等我回去……”
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—— 不是绝情仙兵,是清风堂的普通弟子,半年前被黑煞仙帝抓来,强行抹除了情魄,变成了傀儡。现在,被冻结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:师妹在山门送他时塞的灵果,师父教他练剑时的严厉,还有他答应过师妹,要带她去看碧水界的灵泉。
“师妹…… 对不起…… 我差点变成怪物……” 阿木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之前被他吓到的村民,不仅没怪他,反而递给他一块刚烤好的灵薯:“孩子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阿木接过灵薯,咬了一口,滚烫的薯肉烫得他嘴疼,心里却暖得发颤 —— 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尝到 “味道”,第一次感受到 “温暖”,之前的傀儡生涯,像一场冰冷的噩梦,现在终于醒了。
越来越多的绝情仙兵恢复了清明。
有的仙兵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—— 一个满脸胡茬的仙兵,看到地上的灵薯,突然想起家里的老母亲,以前母亲也会烤这样的灵薯给他吃,他抱着头哭道:“娘!我错了!我不该跟无情道的人走!”
有的仙兵想起了自己的宗门 —— 一个穿紫袍的女仙兵,看到金雨里的灵蝶,突然想起自己是青竹宗的弟子,之前跟着林清玄宗主修炼,后来被抓去变成仙兵,她朝着青竹宗的方向跪下,磕了三个头:“宗主,我对不起宗门,我以后一定好好赎罪!”
还有的仙兵想起了自己的誓言 —— 一个身材魁梧的仙兵,之前是漠北散修联盟的成员,曾发誓要守护散修们的家园,现在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灰白武器,发现武器在金雨的作用下,变成了淡金色的情丝刀,他握紧刀,对着散修联盟的方向喊道:“兄弟们!我回来了!我还能帮你们守护家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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