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裂隙深处的黑色眼眸如悬顶寒星,死死咬着昏迷的苍玄,那股近乎实质的贪婪与暴戾,让星辰祭坛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。远古光明圣使踉跄着扑到苍玄身边,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襟,便被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气劲轻轻弹开——那是残留的初代守护者之力,既在压制神魂深处的暗影,也在无意识地抵御外界触碰。她心头一松又一紧,连忙收敛自身气息,将柔和的光明之力化作细密的光丝,小心翼翼地缠上苍玄的手腕,语气里满是焦灼与疼惜:“苍玄大哥,撑住,我这就用光明之力稳住你的识海,绝不让那暗影再作祟。”
光丝缓缓渗入苍玄的经脉,却在抵达识海边缘时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。远古光明圣使脸色微变,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她能清晰感觉到,那道屏障一半是初代守护者的神圣之力,一半是暗影的阴邪之气,两者在识海边界相互撕扯、僵持,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平衡。“不行,我的力量穿不透这道屏障,只能在外围滋养他的经脉,没法直接干预识海的争斗。”她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平衡使者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。
平衡使者靠在石柱上喘匀气息,方才玄宸自爆的气劲震伤了他的内腑,每一次运转力量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。他凝神看向苍玄,指尖跳动着微弱的灰白平衡之力,缓缓探向苍玄的眉心,片刻后收回手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那道暗影被初代守护者之力压制,却没有彻底蛰伏,反而在识海深处吞噬散落的虚空气息,一点点壮大自身。更诡异的是,苍玄的本源神魂正在与初代守护者之力融合,只是融合速度太慢,一旦暗影先一步冲破压制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雷烈扶着石锐走到祭坛边缘,两人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。雷烈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凌厉地扫过虚空裂隙,沉声道:“那对黑眼睛一直盯着苍玄大哥,显然在等他虚弱的时刻动手。我们得分工合作,一部分人守护苍玄大哥疗伤,一部分人加固封印,绝不能给虚空之主可乘之机。”石锐点了点头,肩膀上的黑气虽被压制,却仍在缓慢蠕动,他咬牙运转岩土之力封锁经脉,声音沙哑:“我能感知到,秘境各处的虚空气息都在朝着裂隙汇聚,封印的压力会越来越大。星衍族的各位,有没有加固封印的法子?”
星默走到众人身边,脸色苍白如纸,方才支撑封印已耗尽她大半力量。她看向悬浮在裂隙旁的星辰本源之心——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,表面的黑色纹路虽不再活跃,却仍牢牢缠绕着本源之力。“星辰本源之心是封印的能量核心,可它被虚空气息侵蚀,无法全力运转。”星默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依旧清晰,“祭坛下方有一处星核密室,里面藏着星衍族传承的星辰印,若是能将星辰印嵌入本源之心,或许能净化部分黑气,暂时稳住封印。可密室被玄宸提前布下了诡异阵法,我们几次尝试都没能突破。”
“阵法?交给我!”雷烈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石锐按住。“你伤势太重,火焰之力运转不畅,强行破阵只会反噬自身。”石锐沉声道,“我来试试,岩土之力能感知阵法的能量节点,或许能找到破阵的破绽。只是我需要有人护法,防止阵法触发攻击。”平衡使者点了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我的平衡之力能干扰阵法的能量运转,虽不能直接破阵,却能为你争取时间。光明圣使,你留在这里守护苍玄和封印,星衍族的弟子们协助加固封印,务必守住裂隙,不能让虚空触手再突破。”
安排妥当后,石锐与平衡使者朝着祭坛下方走去。远古光明圣使盘膝坐在苍玄身边,将光明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,目光时不时扫过虚空裂隙,心中满是忐忑。星默则带领星衍族弟子围成一圈,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,无数道细碎的星光从他们体内涌出,汇聚成一道淡蓝色的光膜,覆盖在封印表面,暂时挡住了虚空触手的撞击。
而此刻,苍玄的识海之中,正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激烈的博弈。他的本源神魂化作一道蓝色光团,悬浮在识海中央,周围环绕着金色的初代守护者之力,如同坚固的铠甲。而在识海的阴暗角落,那道来自虚空之主的暗影化作一团黑雾,正疯狂吞噬着散落在识海各处的虚空气息,黑雾边缘不断碰撞着金色铠甲,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阵阵能量涟漪。
苍玄的意识虽处于昏迷状态,却能清晰感知到识海的动静。他试图催动本源神魂与初代守护者之力融合,可那股金色力量太过古老霸道,难以掌控,反而时不时与他的本源神魂产生排斥。“你是谁?为何会藏在我的识海之中?”苍玄的意识化作一道声音,朝着黑雾问道。黑雾翻滚着,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,声音阴邪而威严:“我是虚空之主的一缕分魂,早在你接触虚空裂隙的那一刻,便已扎根在你体内。苍玄,放弃抵抗吧,归顺于我,我会让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与我一同主宰鸿蒙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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