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,怀中的胡璃状态越来越差。
连续的感应、预警、以及之前为破解密室禁制消耗的力量,让她本就微弱的本源几乎枯竭,气息时断时续,传递出的意念也越发模糊。
“知行……不行了……那个滞涩点……在移动……或者……被加强了……感应越来越模糊……”胡璃的声音细若游丝。
程知行的心沉了下去。
阵法被操控了!
司徒玄回来了,而且正在亲自调整阵法,修补漏洞,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!
果然,一股庞大、冰冷、充满压迫感的神识,如同无形的潮水,瞬间扫过他们所在的区域!
那神识中蕴含的怒意与杀机,毫不掩饰,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,仿佛被毒蛇盯上。
“老鼠们,游戏该结束了。”
一个冰冷、威严,仿佛带着金石摩擦质感的声音,并不高昂,却清晰地响彻在夜空下,回荡在观星阁的每一个角落。
是司徒玄!
声音传来的方向,正是档案库所在的区域。但程知行能感觉到,那股锁定他们的神识源头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!
“快!别停!”程知行咬牙,拖着有些脱力的林暖暖,继续向记忆中的废丹房方向冲去。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!
然而,希望的火苗在下一刻被彻底掐灭。
当他们冲出一段回廊,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的、用于晾晒药材的石板庭院时,庭院对面连接另一片建筑的月亮门处,淡蓝色的光幕骤然亮起,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凝实、厚重,彻底封死了去路。
与此同时,身后追兵已至,足有十几人,堵住了退路。
两侧的墙头上,也出现了手持弩箭或捏着符箓的影翎卫身影,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们。
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,左右皆墙,上有伏兵。
他们被彻底围困在了这方不足百平米的庭院之中。
而最令人绝望的是,庭院中央,那口水井旁,空气微微扭曲,一道身着黑色绣星纹法袍的高大身影,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。
司徒玄。
他背对着月光,面容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,只有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,如同捕食前的猛兽。
他腰间悬着古朴长剑,周身气息含而不露,却自然散发出一股掌控一切、生杀予夺的威压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,扫过程知行三人,最后定格在程知行怀中的黑色铁盒,以及他胸口鼓囊囊的衣物轮廓上(那里藏着“归墟”古帛和戒指)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司徒玄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让人心底发寒,“调虎离山,潜入禁地,盗取机密……本座倒是小觑了你们这几只蝼蚁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柳潇潇手臂的伤口和林暖暖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程知行脸上:“把东西交出来,说出是谁指使你们,或许,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。”
程知行抱紧铁盒,身体因为紧张和脱力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再次进入高速分析状态:司徒玄亲自现身,说明他已极度重视,不惜暴露部分实力也要夺回证据。他没有立刻下杀手,可能存着审问幕后主使(尤其是怀疑三皇子)的念头,也可能忌惮直接毁掉铁盒导致证据湮灭?或者……是在确认“归墟”之物是否在我们手中?
这是机会!
也是最后的拖延时间的机会!
“司徒阁主,”程知行开口,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有些沙哑,但他尽力保持平稳,“指使我们?我们只是几个求活路的普通人,无意卷入朝堂纷争。倒是阁主您,身为南朝重臣,观星阁主,却私通北魏,妄图断我南朝龙脉,裂土封王!这铁盒中之物,便是你叛国弑君的铁证!你以为杀我们灭口,就能掩盖这一切吗?”
司徒玄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牙尖嘴利。死到临头,还想诬陷本座?你们潜入禁地,盗取阁中机密,伪造证据,意图不轨,这才是铁证如山!”
他不再废话,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虚张,对着程知行怀中的铁盒。
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传来,铁盒剧烈震动,竟要脱手飞出!
程知行闷哼一声,死死抱住,同时脚下用力,试图稳住身形。
林暖暖和柳潇潇也下意识地靠拢,想要帮忙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司徒玄冷哼一声,抬起的右手微微一转。
轰!
整个庭院的地面,瞬间亮起无比繁复、璀璨的星光图案!
无数的光线从石板缝隙中迸射而出,纵横交错,迅速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倒扣碗状的立体光笼,将整个庭院连同其中所有人,彻底笼罩在内!
周天星斗伏魔阵!
观星阁最核心的防护兼镇压阵法之一,此刻在司徒玄的主持下,于方寸之地全力激发!
程知行三人顿时感觉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,浑身被无形的巨力束缚,动作变得无比迟滞,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