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棠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。她会在江亦辰来的时候,给他泡一杯热茶;会在他修工具累了的时候,递上一块自己做的点心;会在绣花遇到难题时,和他聊聊天,缓解一下烦躁的心情。
江亦辰话不多,却总能在苏晓棠需要的时候,给她最实在的帮助。有一次,苏晓棠要赶制一幅大型的苏绣“百鸟朝凤图”,需要一个特别大的绣绷,市面上买不到合适的。江亦辰知道后,二话不说,找了最好的楠木,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给她做了一个定制的大绣绷,绣绷的边缘还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,既美观又实用。
苏晓棠看到绣绷时,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江亦辰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,要是不合适,我再改。”
“喜欢,太喜欢了!”苏晓棠抚摸着绣绷上的纹路,“谢谢你,亦辰。”
那幅“百鸟朝凤图”,苏晓棠绣了整整一年,江亦辰就陪了她整整一年。每天晚上,苏晓棠在灯下绣花,江亦辰就在旁边做木工,偶尔给她递递绣线、剪剪线头,两人没有太多的话语,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。
一年后,“百鸟朝凤图”完成,在杭州的非遗展览上获得了金奖。领奖那天,苏晓棠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旗袍,江亦辰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站在台下,看着她接过奖牌,眼里满是骄傲。
展览结束后,江亦辰在西湖边的柳堤上,拦住了苏晓棠。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,打开,里面是一枚用桃木雕刻的茶花戒指,虽然简单,却很精致。
“晓棠,”江亦辰的声音有些紧张,手心都出汗了,“我知道我没什么文化,也没什么钱,但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,会一直支持你绣花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苏晓棠看着他紧张又真诚的眼神,看着那枚桃木戒指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江亦辰激动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,紧紧地抱住了她。西湖的风,带着荷花的清香,吹拂着两人的头发,也见证了这段以绣线为媒、以匠心为证的爱情。
二、风雨相伴:匠心与坚守
结婚后,苏晓棠和江亦辰搬到了现在的工作室所在地。那时的工作室,还只是一间小小的平房,前面是绣房,后面是木工坊,日子虽然清贫,却过得充实而幸福。
苏晓棠一心扑在苏绣上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绣花,常常绣到深夜。江亦辰则在木工坊里做家具、修工具,还会给苏晓棠做各种绣绷、绣架,为她准备好绣花需要的一切。他知道苏晓棠爱惜绣线,就特意做了一个多层的绣线盒,把不同颜色、不同粗细的绣线分类摆放,方便她取用;他知道苏晓棠绣花时需要安静,就把木工坊的门窗都做得严严实实,尽量减少噪音。
然而,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随着工业化生产的兴起,机器绣品大量涌入市场,手工苏绣的价格一落千丈,很多苏绣艺人都改行了,苏晓棠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影响。
那段时间,苏晓棠常常一整天都接不到一个订单,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绣出来的作品,无人问津,心里充满了失落和迷茫。她甚至想过,要不要也放弃苏绣,找点别的活计谋生。
江亦辰看出了她的心思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把木工坊的活计停了一部分,每天陪着苏晓棠去各个集市、庙会摆摊,推销她的苏绣作品。他还自己动手,做了很多精美的展示架,把苏晓棠的绣品摆放得整整齐齐,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有一次,在一个庙会上,一个顾客拿着苏晓棠的绣帕,不屑地说:“这手工绣的,又贵又不好看,还不如机器绣的整齐。”
苏晓棠的脸一下子红了,眼里泛起了泪光。江亦辰立刻上前,语气坚定地说:“机器绣的是整齐,但是没有灵魂。我妻子的绣品,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她的心血,这是机器永远做不到的。”
顾客被江亦辰的气势镇住了,愣了一下,拿起绣帕仔细看了看,又看了看苏晓棠泛红的眼睛,最终还是买下了绣帕。
那天晚上,回到家,苏晓棠趴在江亦辰的肩膀上,哭着说:“亦辰,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苏绣?我是不是应该放弃?”
江亦辰轻轻拍着她的背,安慰道:“晓棠,别放弃。你的手艺这么好,只是现在大家还不懂得欣赏。我相信,总有一天,大家会明白手工苏绣的价值。不管怎么样,我都会支持你,你想绣多久,我就陪你多久。”
为了让苏晓棠的苏绣被更多人知道,江亦辰还想了很多办法。他利用自己的木工手艺,把苏晓棠的绣品和木工结合起来,做成绣着花纹的木盘、木盒、屏风,既实用又美观,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。他还带着苏晓棠去拜访老艺人,学习新的针法和设计理念,让苏晓棠的苏绣作品既有传统韵味,又能符合现代人的审美。
在江亦辰的支持和鼓励下,苏晓棠渐渐走出了低谷。她的苏绣作品越来越受欢迎,不仅在国内有了名气,还接到了一些海外的订单。后来,随着非遗保护越来越受重视,苏晓棠的苏绣也被列入了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她成了苏绣的代表性传承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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