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顾怀远手中的铁盒子:“你们的盒子……很神奇。它好像能……理解这种冲突?甚至能暂时调和它们?它散发出的气息……让我感觉很……亲切,又很……敬畏。像是遇到了……更高层次的存在。”
顾怀远和林星语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阿木的描述,印证了他们的一些猜测。他果然是一个被“编织者”系统(或者其下属机构)选中的“试验体”或“容器”,目的是培育所谓的“秩序苗”。而他体内原本的力量,很可能也源于某种“源初碎片”的影响,或者他本身就是某种罕见的、天生具有高度规则亲和性的“原生变量”。
铁盒子之所以对他有反应,并能调和其体内冲突,一方面是因为阿木的力量与“源初”有关,另一方面,可能是因为铁盒子代表的“补全”与“重生”之路,天然倾向于帮助类似阿木这样被“错误”改造、陷入自我冲突的“受害者”。
“你知道那个‘冰冷的地方’在哪里吗?还有,‘猎食者’又是什么?”顾怀远问道。
阿木摇摇头:“我逃出来的时候很混乱,记不清具体位置。只知道是在很深的山里,有很强的屏蔽和守卫。至于‘猎食者’……”他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,“是一些……游荡在深山荒野里的‘东西’。它们似乎能感应到像我这样体内有规则冲突、或者身怀特殊力量的‘猎物’。它们……捕食我们,吞噬我们的力量,壮大自己。我遇到过两次,差点死掉。它们有的像野兽,有的像人,但都很……可怕,规则场混乱而贪婪。”
猎食者……顾怀远想起古前辈也曾提过类似的存在,它们可能也是“源初碎片”的畸变体,或者“编织者”系统失败的“遗落之种”演化出的怪物,以吞噬其他规则生命为生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林星语轻声问,“你的情况只是暂时稳定,冲突还会再爆发。”
阿木眼神黯淡了一下,随即又看向铁盒子,闪过一丝希冀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继续躲藏,直到某一天彻底失控,或者被‘猎食者’、‘编织者’的走狗找到……但你们的盒子……或许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他希望能得到铁盒子,或者至少是顾怀远他们的帮助。
顾怀远沉吟不语。带上阿木,意味着多一个变数,多一份风险。阿木的规则冲突随时可能再次爆发,引来麻烦。而且,他对“编织者”系统和“猎食者”的了解,可能也有限。
但另一方面,阿木作为一个“活生生”的例子,提供了关于“编织者”如何“播种”和“培育”秩序苗的一手信息。他对抗“秩序之种”的经验,他对“猎食者”的认知,都可能对他们有用。更重要的是,铁盒子似乎对他有特殊的“亲和”与“引导”作用,或许,阿木的存在,也能反过来帮助铁盒子(光卵)更好地理解如何应对“编织者”系统的改造力量。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顾怀远看向林星语,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。林星语微微点头,眼神表达了对这个可怜年轻人的同情,也认同他的潜在价值。
“我们可以暂时一起行动。”顾怀远最终对阿木说道,“我们要去西南苗岭,寻找一些……可能了解你这种情况的人。路上,我们可以用这盒子帮你稳定状态。但前提是,你必须完全听从我们的安排,不能擅自行动,尤其是在你感觉要失控的时候,必须立刻告诉我们。”
阿木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,却因为虚弱又坐了回去。“谢谢!谢谢你们!我一定听话!只要……只要能不再那么痛苦,能找到控制这身力量的办法……”
顾怀远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件备用的干净外衣,递给阿木:“先换上,处理一下。我们在这里休息到天亮,然后出发。你的体力能跟上吗?”
阿木接过衣服,连连点头:“能!在山里躲了这么久,别的不行,走路爬山还行。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没力气。”
“那是规则冲突消耗太大。”顾怀远道,“有盒子在,应该能减少爆发的频率和强度。你先休息。”
这一夜,三人在岩穴中度过。阿木换上了干净衣服,吃了些顾怀远他们分给他的干粮,蜷缩在岩穴一角,很快沉沉睡去,显然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。铁盒子被顾怀远放在他附近,持续散发着微弱的、安抚性的规则波动。
顾怀远和林星语则轮流守夜,同时消化着阿木带来的新信息。
“看来,‘编织者’系统在这个星球的渗透和‘播种’行为,比我们想象的更系统化和……残酷。”林星语低声道,“直接用活人做‘容器’,强行植入‘秩序之种’……这和拿人做实验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而且听阿木的描述,他不是个例。”顾怀远眼神冰冷,“‘高兼容性原生载体’……‘编织者’系统很可能在持续地筛选和‘播种’。那些成功长出‘秩序苗’的容器,下场会如何?被收割?成为‘编织者’系统的延伸节点?还是别的什么?那些失败的呢?像阿木这样冲突的,或者直接崩溃的,就成了‘遗落之种’或者‘污染源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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