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算什么?”林星语举起自己手腕,那里还残留着银白色的痕迹,“你融合了它定义的几乎所有‘错误’,我身上也有沈青的馈赠和星辰共鸣这种‘变量’。在它眼里,我们就是最大的‘病毒’吧?”
“准确说,是‘无法识别、无法定义、无法处理的异常聚合体’。”顾怀远抬起手腕,那枚翠绿烙印上的花苞虚影微微闪烁,“我强行污染了它的监视烙印,将几种被它排斥的至高规则力量,与它自身的底层秩序逻辑,用‘变量’作为粘合剂,融合成了它系统库中不存在的新‘模板’。短时间内,它无法对我们进行有效归类,也就无法调用对应层级的清除协议。”
“短时间内?”林星语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。
顾怀远沉默了一下,看向舷窗外宁静的星空:“它不会放任我们这样的‘错误’一直存在。系统会进行自我学习、升级。下一次,‘修剪者’可能会带着新的‘定义模板’和更强的力量而来。而且……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我怀疑,它已经察觉到我们可能造成的‘系统威胁’等级,正在调整应对策略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林星语问,“‘织命者’前辈让我们联合其他‘火种’,启动‘变量共鸣’。”
顾怀远调出导航屏幕,上面“织命者”提供的坐标,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微弱闪烁——那个散发着冰冷锋锐气息的隐晦坐标。
“‘火种’所剩无几。”他沉声道,“而且分散在难以抵达的角落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我觉得,仅仅联合‘火种’被动防御,甚至试图正面攻破‘编织者’系统,可能都不是最优解。”
“哦?”林星语挑眉,“你有新想法?”
顾怀远指向窗外这片正常的星空:“‘编织者’的力量,主要集中在‘心象之壁’附近及‘白潮’深处。它对这种‘偏远’、‘正常’的宇宙区域,监控力度相对较弱。而这里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存在着无数正在萌芽、成长,或者尚未触及‘壁’的文明和生命。他们是未被‘修剪’过的‘野生种子’。”
林星语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不去和‘编织者’死磕,而是回到‘基层’,去保护、引导这些还在成长中的‘种子’,积蓄力量,同时寻找从根本上‘修改’或‘绕过’‘编织者’系统的方法?”
“这是沈青留给我的数据中,隐含的一种可能性。”顾怀远点头,“‘变量’的本质在于‘可能性’。对抗一个基于‘绝对秩序’的系统,最好的办法不是用更强的秩序去对抗,而是用无限的、不可预测的可能性去稀释、渗透、最终让它自身的逻辑陷入混乱,或者……迫使它为了应对无穷的变量,不得不无限升级,直至超出其预设的‘稳定’框架,自我崩溃。”
这个思路大胆而疯狂,却让林星语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。这比单纯集结残兵败将去打一场毫无胜算的决战,要有希望得多。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?”她站起身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,“先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,然后……回家看看?”
她说的是他们在穿越前所在的、那个70年代的星球。那里是他们的根,也是顾怀远“混沌知识”和星辰共鸣力量最初萌芽的地方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生活着亿万普通却鲜活的生命,是典型的“尚未被修剪的野生种子”。
顾怀远眼中也闪过一丝微光。他确实需要回去一趟。不仅仅是为了安顿和修整,更是因为……他蜕变后,对“混沌协调”之力有了新的理解,或许能在那个特殊的星球上,验证一些关于“变量”与“秩序”如何在低烈度环境下共生演化的想法。
“好。”他简短的同意。
有了目标,行动就变得迅速起来。
顾怀远坐在主控台前,双手虚按在操控面板上。他没有进行复杂的操作,只是将意念沉入那新生的“混沌协调”之力中。翠绿烙印微光流转,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登陆艇为中心扩散开来,轻柔地扫描、解析着周围的星空信息。
几秒钟后,一组星图坐标和路径规划,就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。
“距离不算近,但路径相对安全,没有检测到大规模异常空间结构或能量反应。”顾怀远说道,“登陆艇状态很差,无法进行长距离跃迁。我需要对其进行……‘概念重构’。”
“概念重构?”林星语好奇地看着他。
顾怀远没有解释,只是集中精神。只见他手腕上的翠绿烙印光芒微微增强,一缕缕介于虚实之间的、带着翠绿与混沌色泽的光丝,从他手中流淌而出,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轻轻缠绕上操控台、引擎核心、船体结构……
林星语惊讶地看到,那些光丝所过之处,登陆艇内部那些破损的线路、断裂的结构、黯淡的能量回路,并没有被“修复”成原来的样子,而是开始发生一种奇妙的“转化”。
金属与聚合物材料,仿佛拥有了生命般,自行调整着分子排列,变得更坚韧、更轻质;能量回路被重新“编织”,形成更高效、更稳定的通路;甚至连引擎的原理都在被微调,虽然输出功率没有暴涨,但其能量利用率和环境适应性却大幅提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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