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这最混乱、能量最狂暴的瞬间——
“……真空期……现在!”
顾怀远双手猛地向中心一合!他构建的时空模型轰然坍缩,化作一个极致的奇点!与此同时,林星语的星辰锚点精准到位,顾怀远体内那“混沌协调”之力全力爆发,混合着烙印提供的扭曲能量通路,狠狠“撕开”了眼前狂暴的白色光流!
不是穿过,不是绕过,而是在那0.4秒的规则真空中,强行篡改了局部区域的时空连续性!
登陆艇从实体存在,瞬间“坍缩”为一个纯粹的信息坐标点,沿着顾怀远预设的那条理论上存在的、避开“白潮”主要监测网络的“缝隙”,完成了这次理论上不可能的跃迁!
天旋地转!
但这一次的跃迁感受,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没有穿过漫长通道的眩晕感,更像是……被从一张纸的正面,瞬间“拍”到了背面。
当感知重新恢复时,舷窗外的景象已然大变。
白色依旧存在,但不再是那种均匀的、吞噬一切的死白。这里的“白”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层次感——有些区域白得刺眼,有些区域则泛着淡淡的灰,甚至还有少数区域,隐约能看见极其细微的、如同老旧电视雪花般的杂色噪点。
而他们此行的目标,就在前方。
那是一个……巨大的、由无数断裂的乳白色规则锁链构成的“茧”。
锁链粗大无比,每一节都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几何符文,它们互相缠绕、交织,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球形结构。但此刻,这些锁链大多已经断裂,断口处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火花,整个“茧”也布满了裂纹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。
从“茧”的裂缝中,隐隐散发出一种顾怀远和林星语都异常熟悉的波动——秩序。不是“源初代码”那种冰冷的、绝对的秩序,而是更加古老、更加包容、带有明确“引导”与“协调”意味的秩序之力。
是“秩序之引”诺姆!或者至少,是诺姆核心权柄的重要残留!
登陆艇缓缓靠近这残破的秩序之茧。随着距离拉近,他们能更清楚地看到,在茧的内部深处,悬浮着一枚……残缺的、布满裂痕的乳白色印章虚影。
那虚影的样式,与顾怀远在荒寂星渊古殿中见到的“秩序之引”印章投影,以及“寂静回廊”中诺姆最后传承的实体印章,都极其相似,但更加残破,更加虚幻,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。
“诺姆前辈?”林星语尝试发出意念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那印章虚影只是静静地悬浮着,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秩序波动,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后就不再理睬外界的自动应答器。
但顾怀远却盯着那印章虚影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眼中的规则解析视界,看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“……这不是单纯的残骸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……它内部……还在进行着……某种……极其缓慢的……规则演算……”**
……演算目标……无法直接解读……但输出结果……指向……一个……统一的坐标……”
统一的坐标?林星语立刻想到了“织命者”所说的——联合所有“火种”,启动“变量共鸣”。
“能唤醒它吗?或者,至少获取它储存的信息?”她问。
顾怀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将自身的“混沌协调”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出,尝试与那秩序印章虚影建立连接。他的力量中本就含有诺姆的传承根基,理论上应该能产生共鸣。
起初,没有任何反应。
但就在顾怀远准备调整频率时,异变突生!
那枚原本静止的印章虚影,猛地一震!
紧接着,一段断断续续、却充满急迫与决绝的意念,如同被触发的录音,强行冲入了顾怀远和林星语的意识:
“……后来者……若汝等……能听到此留言……说明……吾之最终演算……已近完成……”
……时间……不多了……”
……‘源初代码’……并非……最高权限……”
……在它之上……在‘白潮’深处……存在着……真正的……‘编织者’……”
……那是……一切秩序的……源头……也是……一切变量的……终末……”
……吾等……‘调律庭’……毕生追寻的……‘和谐秩序’……在‘编织者’眼中……不过是……孩童的涂鸦……”
……它要编织的……是……‘绝对静态’的……终极现实……”
……而达成此目标……需要……收割……所有‘火种’……完成……最终的……‘概念统合’……”
……下一个目标……是……‘生命’……与……‘变量’……”
意念到此,戛然而止。那印章虚影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,变得更加黯淡、虚幻。
但顾怀远和林星语,却因这段信息而如坠冰窟!
“编织者”——真正的源头!
收割所有“火种”——完成“概念统合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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