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剑影的眼睛。
“剑修对剑修，谁先眨眼，谁先死。”
我右脚落下。
不是砸，是踩。
星痕落地的瞬间，空间凹了一下。没有炸，没有反噬，只有轻微的震感，像是大地吞了一口唾沫。
我站定了。
剑影的剑尖，微微抬起了半寸。
我知道它动了杀心。
但我没动。
我左手慢慢抬起来，指向它。
“来啊。”
剑影不动。
我右手按上剑柄，这次是真的要拔了。
剑胚是无锋的，像一块黑铁。但它里面藏着我这些年吞下的所有剑意。那些断剑的恨，那些败者的怨，那些被我炼成源炁的锋芒，全在这把剑里。
我一点点往上提。
剑身摩擦地面，发出刺啦声。
火星溅出来，落在星痕上，立刻被吸进去。青火跳了一下。
我眼睛没眨。
“你不攻，我也不攻。但你要是敢动一下手指，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碎星。”
我说完，剑胚离地三寸。
就在这时，巡守动了。
他抬起一只手，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阻止。他就那样举着，掌心向下，像是在称重。
然后他说：“第一日，可试剑影。”
话音落，他退后一步，身影淡了半分，像是融入了墙里的灰光。
我没看他。
我只盯着剑影。
剑尖又抬高了一寸。
我知道它要动了。
我左手缓缓放下，全身力气沉进右腿。星痕在脚下旋转，一丝丝源炁顺着经脉往上送。熔炉里的青火烧得噼啪响，把最后一撮丹粉化成热流。
我吐出一口气。
剑胚横在胸前。
下一秒，我动了。
右脚猛地跺地。
星痕爆开，一圈波纹扫向前方。地面裂开，灰尘腾起。我的身影在尘中一闪，已经冲到剑影面前。
剑影终于出手。
剑快，比我见过的所有剑都快。
但它慢了一瞬。
因为我没等它出剑。
我左手一拳轰出。
碎星拳第一式，崩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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