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寸步不让，直接将挑衅顶了回去，语气强硬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。
郑渊盯着他，半晌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，有审视，有算计，或许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忌惮？他最终几不可查地颔首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大赛再见分晓。云岳，我们走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深深看了百草一眼，那眼神仿佛要将她里外看穿，随即转身，带着李云岳干脆利落地离开。训练馆的门轻轻合上，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馆内重归寂静，夕阳依旧温暖。
百草直到这时，才感觉双腿发软，几乎站立不住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刚才那一刻的压迫感，几乎令人窒息。
长安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安慰，只是走上前，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外套，递给她。动作依旧简洁，甚至有些生硬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，但似乎……比面对郑渊时，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百草接过外套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手指，心尖一颤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长安冷峻的侧脸轮廓，忍不住轻声问：“教练……郑馆长他……”
“无关紧要的人。”长安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记住你该做的事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率先向门口走去。
百草看着他那挺拔而孤直的背影，紧紧攥住了手中带着他体温的外套。郑渊的突然降临，像一头闯入领地的猛兽，带来了赤裸裸的威胁和深不可测的敌意。但这突如其来的风暴，却让百草清晰地看到，挡在她身前的那座冰山，有多么的坚不可摧。
渊虽深临，山自岿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跟了上去。前方的路或许布满荆棘，但此刻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（第六十七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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