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头这时也扛着寒铁铲赶来了,他刚在铁匠铺打磨完新的铁刺,听见消息就往这边跑,铁铲扛在肩上,哐当哐当地响。他蹲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扒开石板周围的土,寒铁铲碰到石板时,竟泛出层淡青的光,和石板的颜色融在了一起,像两团光在互相呼应:“这碑是灵脉石做的!跟我的寒铁能共鸣!挖的时候得轻着点,别碰坏了纹路。”
林大山找来了绳索和木杠,是从晒谷场搬来的,绳索上还沾着灵稻的碎壳。几个汉子轮流上阵,小心翼翼地把石板周围的土清干净,再用绳索套住石碑的两端,木杠架在肩上,喊着号子慢慢往上抬:“一、二、三 —— 起!” 声音稳而齐,怕力气不均把石碑摔了。
石碑被抬出来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它有半人高,三尺宽,青黑色的石身泛着温润的光,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渐渐清晰,不是乱麻,是 “锁源阵” 的符文 —— 线条缠绕着,像把灵田的脉络、星象的轨迹都织在了一起,最中央有个凹槽,刚好能放下林青禾的青铜令牌。刻痕里还藏着点暗红色的印记,老村长说那是当年守护者的血,混着灵泉水涂在上面,能让符文更灵验,也能让石碑记住守护者的气息。
“这石碑得‘三物齐聚’才能激活。” 清玄道长掏出罗盘放在石碑前,指针不再乱转,反而顺着令牌的光慢慢移动,罗盘边缘的青光和石板的光缠成了圈,“第一物是青禾的青铜令牌,它是‘地脉锚’,能定住灵田的地脉气,让石碑扎根灵脉;第二物是林烨的玉佩,它是‘天脉钥’,能解读符文里的激活顺序,帮令牌稳住地脉;第三物,是全村人的心意,只有人心齐,灵气才能顺着石碑流转,补全当年断裂的阵气。”
林青禾深吸一口气,捧着青铜令牌走到石碑前。令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,暖得能透过掌心传到心里。她想起姐姐出嫁前,把令牌交给她时的样子:姐姐坐在槐树下,手里拿着细砂纸,一点点磨着令牌的边缘,说 “青禾,这令牌是林家的根,也是灵田的根,以后你带着它,就像姐姐陪着你一样,护着灵田,就是护着咱们的家”。那时她还不懂 “根” 是什么,现在摸着石碑的纹路,突然懂了 —— 根就是令牌的温,就是石碑的凉,就是灵田的稻香,是一代代人守着的念想。
她轻轻将令牌嵌进石碑中央的凹槽。令牌刚碰到刻痕,就发出层浓金的光,顺着符文往四周流,像给石碑织了件金网。周围的稻穗突然轻轻晃动起来,灵田的星纹也跟着亮了些,银辉顺着田埂往石碑涌,像无数条光带,缠在石碑上。林青禾能感觉到,令牌的温意顺着掌心往石碑里流,灵田的地脉气也跟着往石碑钻,胸口像是有团暖烘烘的气,胀得满当当的。
“林烨,该你了。” 清玄道长看向林烨,语气里带着郑重,“用你的玉佩碰一下令牌,玉佩能解读符文的顺序,别用劲,顺着灵气的流走就行。”
林烨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玉佩。那玉佩是云纹玉做的,触手温润,表面的星轨纹在阳光下泛着淡银的光。他走到石碑旁,轻轻将玉佩碰在青铜令牌上 —— 玉佩刚碰到令牌,就发出层淡银的光,顺着金网往符文里钻,原本模糊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,像活了过来,在石碑上慢慢流动,还隐隐能听见细微的 “嗡” 声,像石碑在呼吸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!” 老村长站起身,对着赶来的村民们喊。村民们早就围了过来,有扛着锄头的汉子,有拎着药篮的妇人,还有抱着稻壳符的孩子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。“当年立碑时,每个守护者都往石碑上抹了点灵田的土,说土里有大家的念想,现在咱们也这么做 —— 每人捧把灵田的土,撒在石碑周围,让碑认咱们这些新守护者!”
村民们立刻散开,没人需要多问,都自发地蹲在田埂上,捧起一把带着灵稻根须的红泥。张婶捧土时,还从兜里掏出块灵米糕,轻轻放在石碑旁:“给老辈守护者尝尝新收的灵米,咱们没让灵田荒了,也没让邪祟进来。” 曾五华把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解下来,放在石碑边的土堆上,银镯子泛着光,和石碑的光缠在一起:“这是我出嫁时的陪嫁,沾了几十年灵田的气,给碑当个伴,以后护灵田更有力气。”
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,把自己编的稻壳符挂在石碑上。阿牛挂的是个稻壳麻雀,翅膀上还沾着点灵米粉,他踮着脚,把麻雀挂在石碑最显眼的地方:“这样妖鼠一来,就能看见,不敢靠近了!” 狗剩挂的是个小令牌,跟林青禾的青铜令牌很像,是用稻壳编的,他说 “我也想当守护者,给碑添点灵气”。
林青禾蹲在石碑旁,从田埂上捧起一把红泥。泥土里还带着灵稻的根须,沾着晨露的湿意,贴在掌心,凉得舒服。她慢慢将土撒在令牌周围,土粒落在石碑上,竟被令牌的金光裹住,慢慢渗进刻痕里。就在这时,石碑的光突然亮了三倍,青金色的光裹着石碑,映得整个灵田都泛着暖光。之前藏在芦苇丛里的黑雾,像被阳光晒化的雪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;田埂上的寒铁刺也跟着泛出青光,和石碑的光连在一起;连孩子们挂的稻壳符,都泛着淡银的光,像无数颗小星星围着石碑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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