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拄着守源杖走过来,杖头的兽头泛着淡金光,却比平时弱了太多,像快烧尽的蜡烛,连他的脚步都有些虚,显然是夜里没歇好,一直在用自身灵气稳住灵脉。“守源杖夜里一直在颤,我就知道不对劲。” 他把杖头凑近黑雾,金光刚碰到雾,就 “滋滋” 响了起来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,“主源的力量比咱们想的强,它在慢慢腐蚀灵脉的屏障,再这么下去,用不了十天,灵脉的灵气就会被它吸光,到时候整个青禾村都会被混沌气裹住。”
“昆仑的修士什么时候能到?” 林大山问,声音里带着急 —— 之前清玄说过,昆仑那边会派修士来支援,可现在危机就在眼前,支援却还没消息。
清玄掏出怀里的青铜哨子,哨身上的昆仑云纹泛着微弱的青辉:“昨天我吹过哨子,师父回了消息,说他们被另一股混沌支流缠住了,最快还要半个月才能到。这半个月,得靠咱们自己扛。”
“半个月……” 赵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她拎着药篮,里面装着刚采的青穗草,草叶上还沾着露水,却没了往日的鲜亮,“灵田的灵气撑不了半个月,我刚看了,连药田的草药都开始枯了,再这么下去,清灵汤都熬不了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!” 陈石头突然开口,眼里闪着光,“我把铁匠铺里所有的铁都融了,打成长铁条,在灵田周围挖道深沟,把铁条埋在沟里,再灌上灵稻汁和赵婶的草药汁,做成道‘铁墙’!主源想钻地,就得先过这道墙,铁条上的灵气能挡住它的混沌气!”
“我去巡逻!” 吴石弓骑着黑马赶过来,马背上挂着几张沾了黑泥的兽皮,黑马的鬃毛乱得很,鼻子里喷着白气,显然是跑了不少路,“我刚在山坳北头的石缝里,发现了不少新脚印,不是人,也不是之前的混沌兽,脚印比脸盆还大,还带着爪痕,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。我每天多巡几趟,一有动静就放箭,给大伙报信。”
“我来教大伙练聚灵术!” 林烨攥紧拳头,指尖泛着淡淡的银辉 —— 这几天他跟着清玄练聚灵术,已经能稳定地聚起灵气了,“让村民们在自家屋子周围布层灵气罩,尤其是老人和孩子,就算混沌气渗过来,也能撑一阵。”
村长点点头,握着守源杖往灵田中央走:“我用守源杖稳住灵脉的核心,尽量把灵气聚在主节点,不让主源吸得太快。赵婶,你多熬些清灵汤,分发给守在灵田和山坳的人,再做些草药香囊,让大伙带在身上,能防些混沌气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青禾村的空气里都绷着根弦。天不亮,陈石头就带着几个壮丁去挖沟,铁铲挖在土里 “咚咚” 响,深沟挖了两尺宽、三尺深,他把融好的铁条一根根竖在沟里,铁条之间用铁丝缠紧,再往沟里灌灵稻汁 —— 灵稻汁是全村人省下来的,平时舍不得多喝,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往沟里倒,淡银的液体顺着铁条往下淌,在沟底积成了层亮闪闪的膜。
吴石弓的巡逻比平时勤了三倍,天没亮就骑着黑马出去,中午只在村里啃块灵米糕,下午又接着巡,直到太阳落山才回来。他的箭囊里永远装着涂满净化液的箭,黑马的鞍旁还挂着块灵脉石碎片,说是 “万一遇到邪物,能挡一阵”。每次回来,他都会带回些沾了黑泥的草叶,混沌气一次比一次重,草叶枯得也一次比一次快。
赵婶的灶房里,草药汤熬了一锅又一锅,陶碗摆了满满一灶台。她把清灵汤分装在小陶罐里,村民们路过时都会来领一罐,揣在怀里,冷了就喝一口,暖身又防邪。她还做了很多草药香囊,里面装着磨碎的青穗草、紫花藤和野菊花,每个香囊都缝着朵小小的稻花,说是 “沾点灵田的气,更管用”。
清玄和林烨则在晒谷场教大伙练聚灵术。老人们学得慢,手指僵硬,却很认真,一遍遍地跟着练,就算只能聚起一点点灵气,也笑得很开心;阿牛和孩子们学得快,很快就能在手里聚起小团银辉,还会主动帮老人们纠正姿势,晒谷场里满是 “你指尖再弯点”“别太用力” 的叮嘱声,倒冲淡了些紧张的气氛。
林烨的聚灵术进步得最快,他能把灵气聚成鸽子蛋大的银团,渡给灵田的稻穗时,能让垂着的穗尖慢慢挺起来。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 —— 每天早上他去巡田,都会发现前一天刚渡过灵气的稻穗,又蔫了下去,灵脉里的灵气,还是在被主源悄悄吸走,守源杖的金光,也一天比一天弱,村长的脸色,也一天比一天苍白,眼窝都陷了下去。
第五天夜里,林烨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。不是地震的晃,是从地底传来的 “嗡嗡” 声,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土里爬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烫得厉害,比之前任何一次预警都急,还带着轻微的震颤,像是在喊 “危险”。
他赶紧穿好衣服,往村长家跑。刚出巷口,就看见守域钟在轻轻晃,钟壁的纹路泛着淡光,却乱得很,不像平时那样规整,连钟声都没了往日的沉稳,只发出 “嗡嗡” 的余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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