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洞开,沉重的城门发出隆隆巨响,吊桥轰然落下,激起一片尘土
杨略一马当先,玄色铁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,仿佛浸染了无数敌人的鲜血
他身后的万余将士如决堤洪流,奔涌而出,震天的喊杀声与兵甲碰撞声汇成一片。
“大明将士,随我杀敌!”
杨略须发皆张,手中长剑直指前方溃乱的敌阵
这位年过半百的督师此刻宛若战神临世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
皇帝亲临前线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战场,守军士气大振,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扭转。
季斯言在乱军中敏锐地捕捉到战机,他策马靠近杨略,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依然清晰:
“杨相,刘鼐残部正在向北溃退,若让其与水师残部会合,恐生变故。请允末将率精骑北上,截断其退路!”
杨略挥剑斩翻一名冲来的敌兵,血溅战袍:
“准!务必生擒刘鼐!”
“得令!”
季斯言抱拳领命,随即调转马头,扬起手中长枪
他麾下最精锐的八百铁骑早已蓄势待发,这些骑兵人人披重甲,战马皆选自河套良驹,是季斯言一手操练的王牌。
“儿郎们,建功立业,就在今日!随我来!”
季斯言长枪一招,一夹马腹,八百铁骑如一道钢铁洪流,绕过混乱的主战场,沿着江岸向北疾驰
铁蹄踏碎残肢断刃,扬起漫天血雾。
此刻的刘鼐正在亲兵的护卫下试图稳住阵脚
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虽处劣势,却仍保持着最后的镇定
他一边指挥部众向水师营寨方向靠拢,一边收拢残兵,企图依托水师重整防线。
“结圆阵!长枪手在外!”
刘鼐声嘶力竭地呼喊,额角青筋暴起
然而军心已散,任凭他如何呼喊,溃败之势已不可逆转。
就在此时,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
季斯言的铁骑如神兵天降,精准地切入了刘鼐本阵与后方水师营寨之间。
“刘鼐休走!季斯言在此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
季斯言一马当先,闯入敌阵,长枪翻飞如蛟龙出海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
刘鼐麾下大将王匡见状,急拍马来迎,口中喝道:
“休伤我主!”
王匡乃是刘鼐军中以勇力着称的猛将,手持一柄六十斤重的开山大斧,曾在阵前连斩三将
此刻他双目赤红,势若疯虎,大斧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季斯言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
季斯言不闪不避,长枪如毒蛇出洞,精准地点在斧刃侧面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
两马交错,瞬间已过三合
季斯言枪法精绝,每一枪都直取要害,王匡虽力大无穷,却始终无法近身。
第四合上,季斯言卖个破绽,王匡不知是计,一斧劈空,胸前门户大开
季斯言眼疾手快,长枪如闪电般刺出,正中王匡咽喉!
“呃啊!”
王匡惨叫一声,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主将阵前被斩,本就士气低落的刘鼐军顿时魂飞魄散
“败了!败了!”
哭喊声四起,士兵们再无战意,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崆峒山上的沈苑看到了季斯言铁骑切入敌后的信号
他立即下令:
“放火箭!全军出击!”
三支蘸满火油的火箭射向天空,在暮色中划出耀眼的轨迹。这是总攻的信号!
沈苑亲率一支敢死之士,多携火油、硝磺,借助战场混乱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潜至江边
他们如鬼魅般出现在水师营寨外围,迅速解决了零星的守卫。
“放火!”
沈苑一声令下,无数火把、火箭射向停泊在岸边的敌船
更有满载柴草的火船顺风撞入船阵
江风助火势,顷刻间,水师营寨陷入一片火海
熊熊烈焰冲天而起,将半个天空映得通红。
“救命啊!”
“快逃!”
水师官兵哭爹喊娘,试图登船逃生的士兵如下饺子般跌落水中
桅杆在烈火中倾倒,船体在高温下爆裂,赣江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
刘鼐大军最后的退路,被这把大火彻底断绝。
前有杨略率领的出击部队步步紧逼,左翼有沈苑的伏兵不断压缩,右翼退路被季斯言的铁骑死死封住,背后则是烈焰焚江
刘鼐的五万大军已陷入真正的三面合围、水火交攻的死地。
溃败,已无可挽回。
残兵败将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战场上乱窜
有人在不甘的怒吼中跳入冰冷的赣江,但多数人被沉重的甲胄拖入江底;
有人跪地请降,丢弃兵器,黑压压地跪倒一片;
还有人试图负隅顽抗,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靖军淹没。
乱军之中,刘鼐披头散发,甲胄上沾满血污
他环顾四周,眼见大势已去,将士非死即降,水师灰飞烟灭,不由得仰天悲啸:
“想我刘鼐纵横沙场数载,今日竟败于此地!天不助我!天不助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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