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宗一事,让“玄夜”之名真正具备了重量。不再是昙花一现的黑马,而是拥有了足以让一方势力正视、甚至忌惮的实力。金沙城内的风向往微妙的方向转变,明面上的挑衅与打压几乎绝迹,但暗地里的窥探却丝毫未减。
林风深知,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。在这错综复杂、消息瞬息万变的修仙界,一个灵敏的耳目至关重要。他需要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,不仅能预警危险,更能主动收集信息,探寻资源,乃至在未来,成为他抗衡更大阴谋的臂助。
念头既定,他便开始行动。他并未选择招募那些声名在外的佣兵或成名散修,那些人要么背景复杂,要么桀骜难驯。他的目标,是那些混迹于底层,看似不起眼,却拥有独特技能和生存智慧的“小人物”。
第一站,他来到了金沙城西区的“鬼市”。这里是见不得光交易的天堂,充斥着销赃者、情报贩子、破落贵族以及各种奇人异士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、潮湿和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林风收敛气息,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者,在一个售卖各种残缺古籍、玉简的摊位前驻足。摊主是个戴着破旧兜帽、气息仅有练气二层的老者,昏昏欲睡。
林风的目光扫过一堆杂乱无章的玉简,最终停留在一枚沾满泥土、毫不起眼的黑色玉简上。他拿起玉简,神识微微一探,里面记录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、用于远距离、低灵力消耗传递简短信息的微型阵法——“蚁语阵”的残缺原理。
“这个,怎么卖?”林风声音平淡。
老者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看了林风一眼,又看了看那枚玉简,沙哑道:“十块下品灵石,不二价。”这价格对于一枚几乎无用的残缺阵法玉简来说,堪称天价。
林风没有还价,直接取出灵石放下。就在老者伸手接灵石时,林风看似随意地低声道:“听说‘影鼠’老莫消息最灵通,不知能否引荐?”
老者接灵石的手微微一顿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瞬间又恢复原状。他慢悠悠地收起灵石,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:“城南,枯井巷,第三户,门口有棵歪脖子沙柳。”
林风微微颔首,收起玉简,转身融入鬼市的人流。
按照指引,林风在城南一片破败的贫民区找到了那处住所。敲响木门后,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矮小、眼神却异常灵动、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,修为在练气三层徘徊。他警惕地打量着林风。
“老莫?”林风直接道明来意,“我想买点消息,关于最近三个月,所有进出金沙城的、行为异常的陌生修士,特别是与‘影阁’、‘天庭’可能有关的线索。”他抛过去一个小袋子,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。
老莫接过袋子,掂量了一下,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,将林风让进屋内。屋内陈设简陋,却异常整洁。
“道友爽快!”老莫压低声音,“不过,您要的这类消息,牵扯太大,风险高,这点灵石……”
林风打断他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灵石不是问题。但我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消息,而是一个稳定、可靠的消息来源。”
老莫眼神闪烁,明白了林风的意思:“道友是想……长期合作?”
“不仅仅是合作。”林风缓缓道,“我需要你,和你所知道的那条线上的所有人,为我工作。我会提供远超你想象的报酬,不仅是灵石,还包括功法、丹药,乃至……庇护。”
老莫脸色微变,沉默了片刻。他混迹底层多年,深知与这种来历不明、实力强悍之人绑在一起的巨大风险,但同样,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机遇。
“我需要证明。”老莫谨慎地说道,“证明您有实力提供您所说的‘庇护’,也有能力支撑起一个网络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一缕混沌色的灵力悄然浮现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。他没有释放威压,但那缕灵力中蕴含的纯粹与强大,让老莫瞬间汗毛倒竖!
紧接着,林风又取出一个小玉瓶,拔开瓶塞,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,让老莫精神一振,连体内一些陈年暗伤都似乎有所缓解。
“生命之泉?!”老莫失声惊呼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。这对于他们这些在底层挣扎、时刻面临伤病威胁的修士而言,是无价之宝!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林风收起玉瓶,“为我效力,你们将不再只是躲在阴影里的老鼠。我会给你们资源,给你们方向,将你们整合成一个真正的组织——‘暗影’。”
他盯着老莫的眼睛:“而你,老莫,将是‘暗影’在金沙城的第一个‘眼睛’。你愿意吗?”
威逼(展示实力)、利诱(生命之泉)、以及一个充满诱惑的未来(组织与地位)。老莫呼吸急促,内心激烈挣扎。最终,对资源、对地位、对摆脱朝不保夕生活的渴望,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恐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老莫,愿为首效力!从此,‘影鼠’之名,只为‘暗影’而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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