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。
我没有立刻沉浸进去吸收。先要建立防御和侦察。
指尖在键盘上轻点,不需要图形界面,我直接调出命令行。仙识与这凡人的电子设备交互依旧有些滞涩,但比最初熟练了许多。一串串代码流淌而出,并非传统的编程语言,更像是用我的意念,直接引导着设备底层的电子,构筑起一层层临时的、无形的屏障。
首先,是物理隔离的加固。我“看”向那些网络设备,仙识渗透进去,不是破坏,而是“安抚”和“引导”,让它们对外发出的信号特征变得更加普通、更加符合一个普通维修店后仓的预期,同时加强了对异常扫描和入侵尝试的被动记录与反弹。
接着,是路径伪装。我利用陈维这里现成的跳板资源和一些……我从网上临时学来的、但用仙识实现得更彻底的技术,在真实的网络接入点之外,虚拟出十几个不断变化、游移不定的“影子入口”。任何试图追踪我的访问,都会首先被引向这些精心布置的迷宫。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是针对“异常感知”的屏蔽。我不确定“阎罗”或其他可能存在的同类是如何发现我的,但最大可能是我恢复法力,或者高强度使用仙识与网络交互时产生的独特“波纹”。我尝试着在身体周围,用刚刚恢复的一点点法力,结合对当前网络电磁场的理解,编织了一层极其纤薄、动态调整的“滤网”。它不能完全阻隔我的“存在”,但可以尽力将我的“特征”模糊、稀释,混入背景噪音中。
做完这些,消耗了刚刚积攒起的大半法力。但我能感觉到,脊柱间的“泉水”仍在稳定地涌出,虽然缓慢,但持续不断。
可以开始探索了。
我没有再去碰那些普通的网站、论坛、社交媒体。那些表面的喧嚣和碎片,对我的目标帮助不大。
我的意识,顺着陈维提供的这条“干净”的通道,沉入了网络的更深处。
这里并非一片黑暗,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拥挤”。无数加密的数据包如同深海盲鱼,遵循着各自的协议默默穿梭。隐藏的服务、非公开的数据库、私人搭建的通信节点……构成了一片庞大而隐秘的生态。陈维提到的“暗池”,或许就是指这些地方。
我的仙识如同一缕无形的探针,小心地避让开那些带有明显恶意或防御森严的“领地”,谨慎地捕捉着信息流中的“异常”。
很快,我发现了痕迹。
不是“阎罗”的。是另一种……更加混乱、更加“原始”的波动残留。像野兽在泥地里打滚留下的印记,带着狂躁、贪婪和一点点……愚昧的气息。这些痕迹附着在某些特定的数据包上,尤其是那些涉及高频金融交易、暗网灰色交易结算、甚至是一些大型在线游戏虚拟货币流通的路径附近。
它们似乎在“舔舐”这些数据流经过时逸散的“能量”?或者,是在试图干扰、窃取?
有意思。这网络世界里,看来不止有“阎罗”和我这样的“外来户”。
我沿着一条残留较新鲜的痕迹逆向追踪。它很狡猾,不断跳转,利用公共代理和僵尸网络做掩护。但在仙识的全景感知和超越常规计算逻辑的推演下,它的核心路径还是逐渐清晰起来。
最终,痕迹指向了一个位于海外某处、层层嵌套的代理服务器之后的一个IP地址。我没有直接触碰那个终点,而是在外围停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布下几个无声的“哨兵”——一段极微小的、能感知特定能量波动的代码,依附在路径的关键路由节点上。
做完这些,我暂时退出了深度探索。维持仙识在网络的深层活动消耗颇大,尤其是在还要维持自身伪装的情况下。法力恢复的速度堪堪与中等程度的探索消耗持平。
我需要更有效率的方法,或者,更强大的“信号源”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陈维机柜里那些闪烁的设备上。其中一台,似乎是某种型号较老的服务器,被改装成了网络存储和本地计算节点。它连接着主干光纤,本身也在处理数据。
一个念头浮现。
我起身,走到机柜前。手指没有触碰任何按钮或接口,只是悬停在服务器粗糙的金属外壳上方。掌心,一丝微弱但凝练的法力渗出,如同最细的银针,探向机器内部。
不是破坏,不是控制。
是“共鸣”。
我在尝试,让我的法力频率,与这台服务器硬件运行时的基准电磁频率,以及其上流转的数据的某种“节奏”,达成一种初步的、和谐的共振。
就像调节琴弦。
起初是杂乱的电噪声和排斥感。服务器的散热风扇转速似乎乱了一瞬。但我耐心地微调着。仙识感知着芯片的每一次计算脉冲,内存的每一次存取电涌,硬盘磁头寻道的细微震动。
渐渐地,一种奇特的同步感开始建立。
嗡——
一种低沉、稳定、远比在网吧或单纯连接网络时更清晰、更浑厚的“力量”,顺着那无形的共鸣通道,缓缓流入我的身体。不是杂乱的信息,而是经过机器本身“梳理”和“规整”后的、一种更接近于“有序能量”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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