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共生的开始。也是陷阱的开始。
因为阿瑞苟斯感知到了时之沙漏的异常激活,追踪能量信号来到了裂隙边缘。他看到了泰蕾苟萨的残余意识,看到了被封存的圣骑士,看到了两者之间形成的奇特共生。
然后,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维琳从记忆中挣脱,大口喘息,冷汗浸湿了她的法袍。她跪在海加尔山营地的泥地上,莱拉尔扶着她,德鲁伊的脸上写满担忧。
“维琳?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切,”维琳的声音颤抖,“我看到了泰蕾苟萨的死,看到了她的孩子,看到了时之沙漏的腐蚀……还有阿瑞苟斯真正的计划。”
她挣扎着站起,法杖顶端的鳞片现在散发着持续的脉动蓝光,仿佛泰蕾苟萨的灵魂正在通过它直接与她对话。
“阿瑞苟斯不是在创造新守护者,”维琳说,眼中闪烁着拼凑出真相后的恐惧,“他是在制造钥匙。一把打开被上古之神腐蚀的时间通道的钥匙。”
莱拉尔的表情凝固了:“什么?”
“泰蕾苟萨的孩子——那枚龙蛋——继承了她的时间感知天赋。但那种天赋被上古之神标记了,早在蛋还在魔枢时就已被腐蚀。阿瑞苟斯知道这一点,但他认为可以控制这种腐蚀,将其转化为力量。”
维琳在空中用奥术能量绘制出复杂的图表:“他要做的不是提取艾伦和泰蕾苟萨的混合本质,而是用那股混合能量作为‘催化剂’,激活龙蛋中沉睡的时间天赋——同时激活其中潜伏的上古之神腐蚀。一旦成功,新生幼龙将成为活的时空通道,连接现在与……上古之神被囚禁的远古时代。”
“死亡之翼想要暮光审判,”莱拉尔的声音低如耳语,“但上古之神想要更古老的回归。它们想撕开时间的壁垒,让它们的本体在历史的关键节点直接介入。”
“而阿瑞苟斯,被他对‘新守护者’的狂热蒙蔽,成为了它们的工具,”维琳点头,“更糟的是,他选择在拉格纳罗斯进攻海加尔山时执行仪式,因为火焰领主的力量能掩盖时空通道开启的能量波动。等到我们发现时,一切都晚了。”
就在这时,营地边缘的警报响起。不是敌人进攻的警报,而是传送信标的激活信号。
塞拉·吉尔尼斯从传送光芒中跌出,浑身是伤,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。她直奔维琳而来,甚至没有理会前来接应的士兵。
“阿瑞苟斯启动了备用方案,”塞拉喘息着说,直接切入正题,“他在强行抽取泰蕾苟萨的本质,要把整个时空裂隙拖进物质位面。艾伦……艾伦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我。他让我告诉你,泰蕾苟萨在呼唤你,而他还能坚持,但不久了。”
维琳握住塞拉的手,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完全一致——没有竞争,没有隔阂,只有共享的紧迫和决心。
“艾伦还说了什么?”维琳问。
塞拉闭上眼睛,复述脑海中的信息:“他说……他看到了阿瑞苟斯的完整计划。不是创造守护者,是制造通道。他还说……泰蕾苟萨的记忆中有一个弱点。阿瑞苟斯的仪式依赖六个能量节点,但其中一个节点是虚假的,是泰蕾苟萨生前设置的保险措施——她预感到可能发生这种事,在魔枢的核心防护中留下了一个后门。”
维琳立刻明白了:“如果那个后门还在,我们可以从内部破坏仪式,而不是从外部强攻。”
“但需要有人进入魔枢核心,”莱拉尔说,“而阿瑞苟斯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。”
“有一个通道,”维琳触摸着法杖上的鳞片,“泰蕾苟萨留给我的。不是物理通道,是灵魂通道。通过这片鳞片,我的意识可以直接连接魔枢的核心网络。”
塞拉抓住她的肩膀:“那意味着你的意识会进入阿瑞苟斯控制最严密的区域。如果被发现——”
“那我就用意识与他战斗,”维琳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奥术层面的对抗,不是力量的对决,是知识与理解的较量。而在这方面,我有泰蕾苟萨的全部记忆作为武器。”
“但你也需要身体在这里,”莱拉尔指出,“海加尔山的战斗即将开始。如果你在意识离体时身体受到攻击……”
“那就需要有人守护我,”维琳看向塞拉,“而另一些人需要去执行原计划——在火焰之地的进攻中制造能量焦点。”
帐篷帘被掀开,布雷恩走了进来,矮人脸上混合着疲惫和兴奋:“我刚从达拉然的紧急通讯中收到消息。吉安娜女士和拉希奥正在组织对魔枢的第二次干扰攻击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但她说最多只能争取十二小时。”
“十二小时,”维琳计算着,“拉格纳罗斯的全面进攻将在八小时后开始。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出决定——分头行动。”
四个人围在地图桌前,沉默笼罩。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的重量:分头意味着力量分散,意味着无法相互支援,意味着每个人都可能独自面对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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