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风城大教堂的彩绘玻璃将清晨的阳光滤成斑斓的光晕,洒在高耸的拱顶和整齐排列的长椅上。能容纳数百人的大厅此刻座无虚席,过道和后方空地也站满了人——士兵、平民、学者,甚至还有几位带着学徒的牧师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前那个身穿板甲、肩披蓝底金狮斗篷的身影上。
艾伦·斯托姆调整了一下喉部的徽章——暴风雄狮勋章在透过彩色玻璃的光线下熠熠生辉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。左侧前排坐着伯瓦尔·弗塔根公爵和几位高阶将领,右侧则是维琳、莱拉尔、布雷恩和塞拉,他的队友们给予他鼓励的眼神。吉安娜·普罗德摩尔坐在稍远处,身旁是几位达拉然的法师代表。
“尊敬的伯瓦尔公爵,各位将领,同胞们,”艾伦开口,声音在大教堂出色的声学结构中清晰传递,“三天前,我和我的团队站在祖阿曼的祭坛上,看着阿曼尼巨魔领袖祖尔金倒下。今天站在这里,我并不想仅仅讲述一场胜利——我想分享这次经历教会我的,关于我们联盟,关于艾泽拉斯,关于在这个黑暗时代如何坚持我们信仰的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到台下有人点头,也有人眉头微皱——特别是几位留着浓密胡须的老将军。
“在祖阿曼,我们不是作为征服者而去,”艾伦继续说,“我们是应求援而往。暗矛氏族领袖沃金——是的,一位部落的领袖——向我们发出了警告:赞达拉巨魔试图统一所有巨魔部族,重建一个古老的帝国。如果这个计划成功,不仅暗矛氏族会被吞并,整个东部王国都将面临新的战争威胁。”
台下响起低语声。艾伦看到一位身穿精致铠甲的中年将领摇了摇头,与身旁同僚低声交谈。
“我知道,在这个联盟与部落冲突日益激烈的时刻,与部落成员合作——哪怕是像沃金这样相对理性的领袖——会引起争议,”艾伦提高了声音,“但我想问:当我们对抗死亡之翼撕裂大地的威胁时,当我们面对狂怒的元素肆虐世界时,当我们知道上古之神在阴影中低语时——我们真的有余裕将每一个非联盟成员都视为敌人吗?”
他走向台前,斗篷在身后微微摆动。
“在祖阿曼,我看到的不只是巨魔。我看到被赞达拉蛊惑的阿曼尼战士,他们中许多人是被迫卷入这场战争的年轻人;我看到被黑暗仪式束缚的自然之灵,在莱拉尔的净化下重获自由;我看到暗矛氏族的萨满,他们和我们一样,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园不被疯狂的帝国野心吞噬。”
一位坐在第三排的年轻士兵挺直了背,眼中闪着认同的光。但那位摇头的将领——艾伦认出他是马库斯·乔纳森将军,暴风城防御部队的副总指挥官——举起了手。
“斯托姆爵士,”乔纳森将军的声音洪亮而沉稳,“我敬佩你们的勇气和战绩。但请允许我提出一个战略问题:与部落成员——即使是所谓的‘理性’部落成员——合作,是否会削弱联盟的立场?我们正在与部落争夺稀缺资源,在灰谷、贫瘠之地、黑海岸,我们的士兵每天都在流血。在这种情况下,与部落某派系建立联系,会不会被误解为软弱,甚至背叛?”
问题尖锐而直接。教堂内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艾伦。
艾伦没有回避将军的目光。“乔纳森将军,您的问题很重要。但我想反问:什么是联盟的立场?仅仅是‘对抗部落’吗?还是更根本的——保护无辜者,扞卫正义,在这个动荡的世界中守护文明的火种?”
他握紧了拳头,圣光在指缝间隐约闪烁。
“如果我们只因为某人属于部落就将其视为敌人,那我们与那些只因为我们是人类就要消灭我们的狂热者有何区别?在祖阿曼,我们与暗矛氏族合作,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成了联盟成员——他们没有,也不会。我们合作,是因为我们面对共同的、更大的威胁。这种合作不会削弱我们的立场,反而会强化它:它证明联盟不是被仇恨驱动的战争机器,而是有智慧分辨真正敌人的文明力量。”
维琳在台下微微点头。塞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艾伦身上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——自豪、担忧,还有一些她自己可能都不完全理解的东西。
“更重要的是,”艾伦继续说,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信念,“这样的行动传递出一个信息:对那些愿意理性对话、愿意共同对抗真正威胁的部落成员,联盟的大门并未完全关闭。这也许会分化部落内部,让更多像沃金这样的声音敢于站出来,反对加尔鲁什·地狱咆哮日益极端的政策。而一个不那么极端的部落,对所有人——包括我们的士兵——都意味着更少的流血。”
伯瓦尔公爵轻轻鼓掌,缓慢而坚定。随即,掌声从教堂各处响起,起初稀疏,然后汇聚成一片。乔纳森将军没有鼓掌,但他严肃的面容稍微缓和,朝艾伦点了点头——这是一种军人的尊重,即使不完全赞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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