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卡拉王的最后堡垒坐落在永歌森林东北边缘的险峻山脉中,与其说是堡垒,不如说是一座镶嵌在山体内部的巨魔古城。建筑风格比祖阿曼更加古老、更加粗犷——没有精致的雕刻,只有庞大的石块垒成的厚重墙壁;没有华丽的装饰,只有用原始颜料绘制的图腾与战纹。整座堡垒似乎是从山脉内部开凿而出,与山体浑然一体,散发着一种沉默而压迫的威严。
塞拉站在堡垒巨大的石门前,抬头望着上方雕刻的巨魔帝国初代皇帝的浮雕。那浮雕已有万年历史,风化严重,但依然能看出皇帝手持权杖、脚下踩着被征服种族头颅的傲慢姿态。风吹过石门两侧的火盆,跃动的火光在浮雕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让那张脸似乎在不断变换表情。
“欢迎,尊贵的盟友,”达卡拉王亲自在门口迎接,他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巨魔王袍,脸上重新涂绘了完整的阿曼尼战纹,那只山猫特征的竖瞳在火光中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光芒,“祖阿曼的胜利属于我们所有人。请进,宴席已经备好。”
达卡拉身后站着十二名阿曼尼将军,他们全都保持着完整的巨魔形态,没有野兽特征,但塞拉能感觉到他们体内涌动着强大的能量——不是洛阿之力,也不是暮光或死亡能量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巨魔本源力量。这些将军的眼神冷硬如岩石,对塞拉团队的审视毫不掩饰。
艾伦走在塞拉身侧,圣骑士的本能让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他能感觉到这座堡垒被一种强大的领域力量笼罩,圣光在这里受到了微妙压制,如同水下点灯,光芒仍在,但传播受限。维琳跟在他们身后,法师的手指在袖中无声地编织探测魔法,但她的奥术感知反馈回混乱的结果——堡垒内部的空间结构异常复杂,充满了相互干扰的魔法场。
布雷恩扛着长弓,矮人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堡垒的防御布局:“这地方比铁炉堡的旧矿区还难攻破。看那些箭垛的位置——交叉火力覆盖所有入口。还有地面那些不起眼的石板,下面肯定是陷阱。”
哈拉瑟沉默地走在最后,他的独眼紧盯着达卡拉。游侠队长能感觉到王者的气息变化——在祖阿曼战场上的达卡拉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与决绝,而现在的达卡拉,则散发着一种…沉静的疯狂。
堡垒内部出乎意料地空旷。没有普通巨魔平民,没有侍从,只有全副武装的战士在各处站岗。走廊两侧的火把照亮了墙壁上的壁画,那些壁画描绘着巨魔帝国最辉煌的时代:巨魔大军如潮水般席卷大陆,金字塔耸入云端,祭祀仪式中数百种动物被同时献祭…
“达卡拉大王,”莱拉尔在一幅描绘巨魔祭司与自然精灵(一种早已灭绝的原始精灵族)交流的壁画前停下,“这些壁画…似乎暗示巨魔曾经与其他种族和平共处?”
达卡拉也停下脚步,他的竖瞳扫过壁画,声音平淡:“那是帝国初期,我们还不够强大,需要学习。但学习阶段很快结束了。”他指向下一幅壁画——巨魔军队屠戮自然精灵的场景,“我们意识到,只有纯粹的巨魔血脉才能建立永恒帝国。异族的智慧可以借鉴,但血脉必须保持纯净。”
塞拉注意到,达卡拉说到“纯净”这个词时,他身后的将军们同时微微挺直了脊背,仿佛听到了神圣的誓言。
宴会厅同样巨大而空旷。长桌足以坐下百人,但此刻只有二十几个座位被使用——达卡拉坐在主位,十二将军分坐两侧,塞拉团队坐在对面。食物是简单的烤肉和根茎植物,酒是浑浊的发酵饮料。没有歌舞表演,没有乐师,只有沉默的进食。
“我必须再次感谢你们,”达卡拉举杯,但他的眼睛没有看酒杯,而是盯着塞拉,“没有你们的帮助,赞达拉的阴谋可能已经得逞。祖尔是个危险的疯子,他认为巨魔需要改变才能强大。但他错了。”
达卡拉放下酒杯,双手按在桌上:“巨魔不需要改变。我们需要的是…回归。回归到帝国初期的纯粹状态,回归到血脉尚未被污染的时代。”
艾伦谨慎地回应:“大王是指洛阿信仰?据我所知,阿曼尼巨魔崇拜动物神灵已有数千年历史。”
“洛阿信仰是堕落开始的标志,”达卡拉的声音突然变冷,“我们曾经是自身命运的主宰!为什么要向野兽之灵祈求力量?为什么要让动物的特征污染我们的血脉?看看祖尔创造的怪物——半熊半巨魔,半鹰半巨魔…那是亵渎!”
一名将军低声补充:“还有那些与精灵混血的叛徒,那些接受人类魔法污染的懦夫…巨魔的衰落始于我们忘记了自身的伟大。”
塞拉感到桌下的手握紧了。她能感觉到这座堡垒深处,某种东西正在脉动,与达卡拉的话语共鸣。那是乔拉齐提到的神器,它在呼唤纯净的血脉,排斥所有“杂质”。
“大王有什么计划?”维琳平静地问,法师的手指在桌下继续编织探测法术,“确保巨魔…回归纯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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