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行者营地坐落在永歌森林南部一处天然的高地平台上,三面被陡峭的岩壁环绕,只有一条蜿蜒的魔法阶梯通往下方森林。血精灵的建筑风格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优雅的尖顶哨塔由附魔木材与白色石材建成,表面流淌着微弱的奥术符文;营地中央的指挥所屋顶覆盖着真正的金箔,在异常紫红的天空下依然熠熠生辉。
但美丽无法掩盖肃杀。营地里弥漫着紧张得几乎能切割空气的气氛。每一座哨塔都配备了双倍岗哨,游侠们的手指从未离开过弓弦。魔法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营地边缘波动,显然已经提升到最高警戒级别。
哈拉瑟·晨行者队长带着艾伦团队穿过营地时,至少有三打弓箭的准星跟随他们移动。血精灵们的眼神复杂——对人类的好奇,对狼人的警惕,对维琳作为达拉然法师的尊重,以及深植骨髓的对“巨魔相关者”的敌意。
“在这里等着,”哈拉瑟在一座较小的帐篷前停下,帐篷外有两名全副武装的血精灵守卫,“我去通报指挥官。别乱走,别碰任何东西,尤其是——”他冷冷地看了塞拉一眼,“——别让你的‘狼人本能’失控。这里的游侠都失去了至少一位亲人给巨魔,他们的耐心有限。”
队长离开后,维琳低声对艾伦说:“魔法屏障在阻止外部传送,同时也在屏蔽某种精神感应。赞达拉可能试图渗透这里的思想。”
塞拉不安地环顾四周,狼人的耳朵不断转动,捕捉着周围低语:“他们在讨论我们。‘人类圣骑士可能可信’,‘法师是肯瑞托的’,‘但那只狼人…她闻起来有巨魔的臭味’。”她的爪子微微伸出,“即使隔着这么远,仇恨依然浓烈如血。”
莱拉尔闭目感应,德鲁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:“这片土地的记忆很痛苦。不是单次战争,而是持续千年的屠杀与复仇。树木记得每一滴血,每一支箭。自然在这里…已经学会了憎恨。”
布雷恩挠了挠胡子:“精灵的事儿俺不懂,但俺知道被人盯着后背的感觉。‘碎石’都紧张得想撞东西了。”
不到十分钟,哈拉瑟返回,脸色比离开时更严肃:“指挥官要见你们。单独见狼人女性。其他人在此等候。”
艾伦立刻上前一步:“我们是一个团队——”
“这里是远行者营地,人类,”哈拉瑟打断他,“不是暴风城的王座厅。在这里,莱拉斯·鹰翼指挥官的话就是法律。而且,”他的独眼盯着塞拉,“如果她真是如自己所说,是什么‘月怒血脉’,那指挥官有些东西需要她确认。”
塞拉看向艾伦,眼神询问。圣骑士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小心。如果需要我们,大声呼喊。圣光能穿透大多数屏障。”
“我会的,”塞拉说,然后转向哈拉瑟,“带路吧。”
指挥所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宽敞——显然运用了空间扩展魔法。墙壁上挂满了地图,大部分标注着永歌森林各处与祖阿曼相关的战略要点。一张巨大的实木桌占据了房间中央,桌面不是木材,而是一整块魔法水晶,内部流动着永歌森林的实时魔法流脉图。
莱拉斯·鹰翼站在桌旁。他比大多数血精灵更魁梧,银白色长发束在脑后,脸上有三道从额头划过左眼直达下颌的疤痕——典型的巨魔战斧留下的痕迹。他的年龄可以从眼神中看出:那是经历过太多战争,见证过太多死亡的眼神。
“塞拉·吉尔尼斯,”指挥官开口,声音沙哑如磨石,“吉尔尼斯王国的狼人。根据我们从达拉然获得的情报,你是大约两年前格雷迈恩之墙陷落后,第一批完全转化并保持理智的狼人之一。你的小队在吉尔尼斯抵抗被遗忘者的战斗中表现出色,因此获得了暗夜精灵的信任和联盟的正式认可。”
他绕过桌子,每一步都带着老兵的沉稳:“现在,你告诉我,你同时是什么‘月怒巨魔的后裔’。一个同时流淌着人类、狼人、巨魔血脉的存在。”他停在塞拉面前三步远,“你知道这在数学上意味着什么吗?”
塞拉迎上他的目光:“意味着不可能。意味着矛盾。意味着我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混乱。”
“意味着你是完美的武器,”莱拉斯冷冷道,“对赞达拉而言。对任何想要操纵狼人、人类或巨魔势力的人而言。”他转身指向魔法水晶桌面,画面切换到祖阿曼的俯视视角,“我们有一个内应。或者说,曾经有。三天前,他最后一次传回消息,然后沉默了。”
图像放大,显示祖阿曼中央庭院。一座由黑色石头搭建的五芒星祭坛,每个角点燃着不同颜色的火焰:红、蓝、绿、黄,以及中央的…暗影之色。祭坛周围,巨魔祭司正在进行某种仪式,他们的身体已经出现部分野兽特征。
“赞达拉带来的不是简单的‘血脉唤醒’,”莱拉斯说,“他们带来了一种来自上古之神的魔法。暮光魔法。他们在尝试将四大动物神灵——熊、山猫、龙鹰、雄鹰——的力量与暮光能量融合,创造一种新的存在:暮光巨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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