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感到体内的共鸣突然增强。她的金紫色眼睛死死盯着水晶球,仿佛能透过扭曲的信号看到真相:“他们在黑石山做什么?”
布莱恩似乎听到了她的问题,转向镜头方向:“他们在尝试……唤醒更古老的东西……黑石山不是天然火山……是泰坦建造的……世界熔炉的一部分……用来熔炼艾泽拉斯的……疾病和污染……如果被暮光能量激活……”
爆炸声打断了他。画面中,布莱恩身后的岩壁崩塌,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空间中央,一个由源质和黑曜石构成的巨大装置正在运作,表面流淌着紫黑色的能量。装置周围,无数扭曲的龙兽和暮光信徒正在进行某种亵渎仪式。
“部落先遣队……也在这里……”布莱恩喘息着说,“不是加尔鲁什的人……是……龙喉氏族的残余……他们在和暮光之锤合作……疯了……全都疯了……”
画面中出现了兽人的身影——确实不是奥格瑞玛的正规军,而是龙喉氏族的装束。但这些兽人的状态极不正常:他们的皮肤部分晶体化,眼睛燃烧着暮光火焰,动作机械如傀儡。
“他们被控制了……”莱拉尔低声说,“龙血和暮光的混合……奈法利安的实验成果……”
布莱恩的脸突然凑近镜头,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:“听着……时间不多……封印破损已经达到……百分之六十五……一旦超过百分之七十五……黑石山会成为……永久性的暮光能量喷发点……整个燃烧平原……然后赤脊山……最后暴风城……”
画面开始闪烁,信号即将中断。
“我们需要精确位置!”艾伦大喊,“你在黑石山的具体坐标!”
布莱恩快速报出一串数字和地标:“熔火之心……上层……旧黑铁矮人的……锻造厂下方……但小心……道路被……重新布置了……陷阱……很多陷阱……”
最后,布莱恩说出了最令人不安的话:“我还看到了……‘复生的老朋友’……不止黑龙兄妹……还有……你们以为已经死透的……那些家伙……古加尔留下了……备份……”
通讯在刺耳的噪音中中断。水晶球暗淡下来。
通讯室陷入死寂。每个人都在消化刚刚的信息。
艾伦第一个打破沉默:“我们提前出发。现在就去准备,两小时后在港口集合。”
“但国王给的是五天——”军械库总管试图劝阻。
“没有五天了。”艾伦打断他,“如果布莱恩说的是真的,黑石山的封印破损每分每秒都在加剧。我们必须立即行动。”
团队迅速分散,各自进行最后准备。艾伦去领取剩余的装备和补给;维琳去魔法学院获取针对火焰和暮光环境的防护卷轴;莱拉尔尽管虚弱,坚持要一同前往——她的自然之力虽然衰弱,但对大地异常的感知依然敏锐;布雷恩去工程学工坊补充弹药和陷阱。
塞拉没有动。她仍站在原地,盯着已经暗淡的水晶球。她的体内,与黑石山的共鸣越来越强,像是某种呼唤,某种牵引。金紫色的眼睛深处,她看到了幻象的碎片:
——熔岩河中,一个双头龙在痛苦地翻滚,两个头在互相撕咬,一个声音属于奈法利安,另一个属于奥妮克希亚。
——地下深处,一个巨大的心脏在搏动,不是血肉之心,而是由源质和黑曜石构成,每次跳动都泵出紫黑色的能量。
——更深处,一个古老的泰坦装置表面,封印符文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。
——还有……一个熟悉的身影,站在装置前,背对着她。那个身影穿着紫色的长袍,手中握着一根法杖。不是奈法利安,不是古加尔,而是……
“维克多。”塞拉低声说出那个名字。
在托尔巴拉德监狱,奈法利安以人形“维克多”的形态出现。但如果那只是他的一个化身,如果他的本体已经在黑石山与奥妮克希亚融合,那么这个“维克多”又是谁?是独立的个体?是另一个备份?还是更可怕的东西?
艾伦返回时看到塞拉的状态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陷阱。”塞拉转身,金紫色的眼睛直视艾伦,“布莱恩的求救本身可能就是陷阱。奈法利安知道我们会去,他在等我们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不去。”艾伦平静地说,“无论是不是陷阱,黑石山的威胁是真实的。如果封印完全破损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两小时后,团队在暴风城港口集合。送他们的不再是战舰,而是一艘小型高速飞艇“疾风号”——这是库尔提拉斯海军的最新设计,能在云层上方飞行,避开大部分地面威胁。
飞艇船长是个严肃的侏儒女性,自我介绍叫琪尔拉·旋翼。“飞行时间六小时。我们会降落在燃烧平原边缘的联盟前哨站‘灼热峡谷哨塔’。从那里到黑石山,你们需要陆地行进。天气预报显示,未来二十四小时燃烧平原有大规模元素风暴,祝你们好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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