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拉丁监狱上层传来的战吼声如闷雷般滚滚而下,伴随着金属靴踏在石阶上的沉重回响。艾伦快速评估形势:维琳力竭但意识清醒,莱拉尔因生命能量透支而衰老虚弱,塞拉刚经历危险的蜕变但似乎获得了新的能力——而他自己,圣光恢复不到三成,手中只有一把普通战斧。
“至少一百名兽人,全副武装,有双足飞龙空中支援。”塞拉闭目感知后报告,她的金紫色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封印室中如两盏微弱的星灯,“带队的是一个……陌生的军阀。不是我们在码头见过的那个独眼老兽人。”
维琳挣扎着站起,倚靠法杖:“新来的?龙喉氏族还有后备部队?”
“或者是死亡之翼直接派来的。”莱拉尔的声音比之前苍老了许多,德鲁伊的脸上出现了不属于她年龄的皱纹,“奈法利安的计划失败了,但死亡之翼不会轻易放弃托尔巴拉德。这里一定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。”
艾伦看向重新封印的远古监视者萨拉塔斯,那晶体监牢中的几何体静静悬浮,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。“不是监视者。兽人不知道它的存在,否则不会只派一百人。”
塞拉的视线转向封印室另一侧——那里有一扇他们之前忽略的铁门,门上刻着不同于泰坦符文的另一种标记:一个滴血的战斧,周围环绕着古老的兽人氏族图腾。
“那是……黑石氏族的标记。”塞拉认了出来,“但黑石氏族大部分在第二次战争后瓦解了。为什么会在托尔巴拉德监狱深处?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兽人部队已经进入监狱中层,正在清理昏迷的变异囚犯——不是救治,而是补刀。刀刃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呻吟透过通风管道传来。
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艾伦做出决定,“维琳,莱拉尔,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封印室入口。塞拉,跟我来——我们要先发制人。”
“两个人对抗一百人?”维琳难以置信。
“不。”塞拉突然理解了艾伦的计划,她的新能力让她能隐约感知圣骑士的想法,“是斩首。那个兽人军阀是这支队伍的核心,杀了他,部队就会混乱。”
艾伦点头:“塞拉,你能‘看到’他的精确位置吗?”
塞拉闭目,金紫色的视觉穿透层层石墙。她看到了那个兽人军阀:他比其他兽人高出整整一头,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板甲,盔甲上镶嵌着发光的源质碎片。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双手锤,锤头雕刻成怒吼的龙首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——右半边是正常的兽人绿皮,左半边却覆盖着暗红色的晶体,与源质装甲融为一体。
“他在三层,正走向通往地下的主楼梯。”塞拉睁开眼睛,“身边有八个护卫,都是精英。但……他体内有奇怪的能量流动,不是纯粹的兽人,也不是暮光污染,更像是……”
“龙血。”莱拉尔替她说完,德鲁伊的自然感知虽然衰弱,但仍能辨认出这种独特的能量特征,“他体内流淌着被稀释的黑龙血脉。死亡之翼的造物,或者……实验品。”
艾伦和塞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不需要更多言语,两人同时行动。
封印室出口外是一条狭窄的螺旋楼梯,向上通往监狱三层。艾伦在前,盾牌(从死去的守军那里捡来的普通铁盾)举在身前。塞拉紧随其后,她的步伐比之前更轻盈,几乎不发出声音,金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楼梯中途,他们遇到了第一波兽人——五个先锋侦察兵。兽人们看到人类时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敌人会从下方主动出击。
艾伦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。战斧横扫,砍断第一个兽人的腿骨,同时盾牌猛击撞飞第二个。塞拉如影子般从艾伦身侧滑过,她的动作不再完全是盗贼的技巧,多了某种……预判性的流畅。她在第三个兽人举斧前就矮身切入对方怀中,手刀劈向喉结——不是用匕首,而是用手。她的指尖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得漆黑锋利,如龙爪般撕裂了兽人的喉咙。
另外两个兽人想要后撤呼叫支援,但塞拉已经转身。她的眼睛锁定他们,金紫色的光芒微微一闪。两个兽人突然僵住,眼神涣散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象。艾伦趁机上前,战斧解决战斗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艾伦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塞拉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的黑色正在消退,“我只是……‘想’让他们看到最恐惧的东西,然后他们真的看到了。”
楼梯上方传来怒吼——兽人军阀听到了战斗声。沉重的脚步声快速接近。
“没有退路了。”艾伦握紧战斧,“就在这里解决他。”
兽人军阀出现在楼梯转角。他比塞拉描述的更加庞大,站在那里的压迫感几乎填满整个通道。他的八个护卫如铁壁般排开,堵死了所有进攻角度。
“人类。”军阀开口,声音低沉如岩石摩擦,通用语带着浓重的兽人口音,“还有……变种狼人。有趣。奈法利安大人的报告提到过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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