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”艾伦对塞拉大喊。
狼人女盗贼冲了出去。不是潜行者的优雅步伐,而是狼人的全力冲刺。肋部的伤口在奔跑中崩裂,鲜血染红衣襟,左眼的紫色侵蚀随着接近节点而加剧,但她没有减速。
布雷恩的火箭射出,不是射向触手,而是射向塞拉前方的空间。火药箭在空中爆炸,冲击波进一步推开试图合拢的肉质墙壁,开辟出最后十码的路径。
塞拉跃起,双匕出鞘。她不是要攻击节点本身——根据维琳的分析,直接攻击会被能量反噬。她要做的更精细:找到能量流动的“缝隙”,将破坏性力量注入循环系统。
左眼的紫色视觉在此刻反而成了优势。在暮光侵蚀下,她能“看到”能量的细微流动,看到节点搏动时那千万分之一的薄弱瞬间。
她的左手匕首刺入节点表面,不是刺穿,而是卡在能量流的必经之路上。右手匕首则做了更冒险的事——她将匕首反转,用刀柄敲击自己的左肩伤口。
鲜血喷溅,但不是普通的血。混合了狼人诅咒、圣光治疗残余和暮光侵蚀的血液,具有极不稳定的能量特性。这些血溅在左手匕首上,通过匕首导入能量节点。
节点内部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冲突。暮光、狼人诅咒、自然之力残留、圣光痕迹、奥术接触——五种外来力量强行侵入原本稳定的能量循环,引发了连锁崩溃。
第一个节点爆炸了。
不是物理爆炸,而是能量湮灭。节点所在的肉质墙壁向内坍缩,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紫色漩涡,开始吸收周围的暮光能量。活化堡垒发出了第一声真正的痛吼——那是通过空间本身传来的低沉轰鸣。
五只触手同时僵直,表面的能量光芒黯淡了三分之一。
“有效!”维琳喊道,“但还有六个节点!”
古加尔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充满了愤怒:“你们……竟敢……”
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收缩,肉质墙壁向内挤压,试图将他们碾碎。垂须如雨点般刺下,地面升起尖刺,粘液变成强酸。活化堡垒放弃了精密的攻击,转为最原始的力量碾压。
“分散破坏节点!”艾伦下令,“每人负责一个方向!维琳,你和我掩护!”
团队分裂。莱拉尔冲向左侧最近的一个节点,德鲁伊化身风暴乌鸦,用闪电和风刃干扰节点周围的防御机制。布雷恩用最后的爆炸箭开辟道路,冲向右侧节点,矮人的坚韧让他硬扛着腐蚀粘液前进。
维琳和艾伦留在中央,法师用奥术屏障抵挡垂须攻击,圣骑士则用盾牌和身体挡住地面的尖刺突袭。两人背靠背,在越来越小的安全空间中苦苦支撑。
塞拉在破坏第一个节点后没有停下。她左眼的紫色已经扩散到整个左半边脸,但右半边脸的人类特征反而更加清晰,形成诡异的平衡。她能感觉到古加尔的意识在堡垒每个角落咆哮,也能感觉到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堡垒本身在被活化前的残余记忆。
她冲向第二个节点。这次没有队友掩护,只有她自己。垂须如毒蛇般缠绕而来,地面裂开试图吞噬她。塞拉做了不可思议的事:她没有完全躲避,而是主动让一根垂须刺穿她的右肩。
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但这也给了她机会——顺着垂须的能量流动,她“看到”了第二个节点的精确位置和薄弱点。她左手剩下的匕首脱手飞出,旋转着刺入节点核心。
第二节点湮灭。
堡垒的收缩暂停了一瞬,然后是更疯狂的反弹。肉质组织开始增生,试图填补节点破坏形成的能量空洞。但每破坏一个节点,古加尔对堡垒的控制就减弱一分,堡垒自身的“本能”开始苏醒——那个被强行活化的古老建筑,在挣扎着回归 inert 状态。
莱拉尔成功了。德鲁伊用自然之力引爆了第三个节点,代价是她被反冲力震飞,撞在骨板墙壁上,左臂不自然地弯曲。
布雷恩也成功了。矮人猎人用身体作为最后的炮弹,带着火药冲入第四个节点区域,爆炸的火光中传来他粗犷的笑声:“为了卡兹莫丹!”
五个节点被破坏,堡垒开始全面崩溃。肉质组织大面积坏死,化为黑色灰烬;骨板墙壁开裂崩塌;垂须断裂,像死蛇般垂落。古加尔的怒吼变成了哀嚎——他的意识与堡垒的融合被强行撕裂。
剩余的两个节点自动暴露,它们不再搏动,而是疯狂闪烁,试图稳定即将解体的结构。
“最后两个!”维琳喊道,她的法力几乎耗尽,法杖的光芒黯淡,“必须同时破坏!否则古加尔可能重组!”
艾伦看向塞拉。狼人女盗贼站在废墟中,右肩被贯穿,左眼完全紫色,全身是血,但她仍然站着。莱拉尔重伤,布雷恩昏迷,维琳力竭,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一战之力。
“能行吗?”艾伦问。
塞拉用还能动的左手擦去嘴角的血:“告诉我位置。”
维琳用最后的力量投射出两个节点的虚影位置:一个在即将崩塌的头顶上颚,一个在他们脚下正在液化的地面深处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