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闻言,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伸手扯着他的袖子摇晃,“只是这样?那跟我看这些有什么区别?”她指着那堆书山,语气带着控诉,“不还是被困在这四方宫里,对着一堆纸张发呆吗?殿下,您这是换汤不换药!”
她越说越觉得委屈,孕期那点情绪波动被放大,眼圈都有些红了,“我想去看看酒楼实际经营得怎么样,想尝尝新来的厨子手艺如何,想听听客人们的反馈……这些,账本能告诉我吗?”
萧疏临看着她瞬间晴转多云,还带着点小雨点的模样,心下失笑,果然没那么好糊弄。他揽住她的肩,将人带到软榻边坐下,耐心解释道:
“孤知你惦记酒楼。但如今你有了身孕,酒楼人多眼杂,万一冲撞了如何是好?账册虽只是纸张,却能知盈亏,晓动向,已是目前让你掌控酒楼情况最直观的方式了。”
见她依旧闷闷不乐,他沉吟片刻,终是退让了一步,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:
“这样吧,除了账册,孤准周娘子每三日入宫一次,当面向你汇报酒楼诸事。你若有什么新点子,或是要调整的章程,也可当面吩咐。如此,既全了你的牵挂,也免了奔波劳碌,可好?”
这已是萧疏临能做出的最大让步——将酒楼业务“搬”一部分到宫里来,既满足了她的参与感,又将风险控制在最低。
苏满满听了,虽然还是不能亲自去酒楼有些遗憾,但能定期见到周娘子,实时了解情况并传达指令,总算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。
她吸了吸鼻子,勉为其难地点点头,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总比只能看书强。而且,有了周娘子这个“传声筒”,她或许还能操作更多事情……苏满满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了。
萧疏临见她虽然有点勉强,但还是答应了,知道不能逼得太紧,忙转移话题,伸手将她方才丢在一旁的《孕产调护指南》拿了过来,语气轻松地说道,“来,看看孤的满满宝贝今日看到哪一页了?孤陪你一起学。”
他随手翻动着书页,俊美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忽然,他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,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其中一行,抬眸看她,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,慢条斯理地念道:
“不过首先,我们得从这一条学起——”他刻意顿了顿,清晰地念出上面的文字,“孕妇忌登高,忌举重物,免伤胎气。”
他合上书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眉梢微挑,意有所指地重复道,“忌、登、高。比如……爬梯子,挂海报之类。”
苏满满,“……”
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?!她羞恼地伸手想去抢那本书,却被萧疏临轻易躲过,反而就势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好了,不闹你了。”他低笑着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“孤知道你有分寸,以后凡事多想想腹中的孩儿,也多想想孤会担心,可好?”
苏满满被他圈在温暖的怀抱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那点小小的不满也消散了。她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答应了。
萧疏临满意地在她发间落下一吻。
果然,对付这只心思活络的小狐狸,既不能一味强压,也不能放任自流,需得刚柔并济,时不时还得翻翻旧账,提醒一下才行。
烛光摇曳,映照着相拥的身影和那堆尚未读完的“教材”,东宫的夜晚,就在这般带着些许博弈、却又温情脉脉的氛围中,悄然流逝。
如此过了些时日,按照现代的计算方式,苏满满肚里的娃已经满了十六周,算是稳了,她也彻底憋不住了。
起初,每三日见一次周娘子,听听汇报,看看账本,还能勉强压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。
但时间一长,她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——这宫里规矩多,行动受限,每日除了吃、睡,就是看那些早已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孕产书籍,顶多在御花园里被宫女前呼后拥地散散步。
这产假也不是这么休的啊。她心里哀嚎,再这样下去,人非得闲出毛病不可。
她苏满满是什么人?是能在闹市讨价还价、能在厨房研究新菜、能为了酒楼生意绞尽脑汁的“盛世华筵”东家啊。
如今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被供在东宫最深处,这简直比让她连续算三天账还难受。
不行,绝对不行!
她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。必须得想个办法,必须得争取到恢复正常‘上班’的自由。
硬碰硬肯定不行,萧疏临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坚决得很。
看来,只能智取。
她眼珠一转,目光落在了那堆书上,一个主意渐渐在脑中成型。
既然他那么希望她“学习”,那她就好好“学习”一下,并且,要让他亲眼看到“学习”的成果,以及这“学习”环境有多么的局限和不利于“理论与实践相结合”。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张,磨好墨,并未像往常那样画些奇奇怪怪的图纸,而是真正开始研读那本《孕产调护指南》,并且认认真真地做起笔记来,只是那笔记的内容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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