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日,战守瑜都没有再出现在“盛世华筵”酒楼,苏满满也明白,那场坟前的真相如同疾风骤雨,将他的心冲刷得一片狼藉,他需要时间独自收拾。
她并不着急,有些伤口,必须静养。
这日午时刚过,酒楼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预备时段,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人未到声先至,“姐,我亲爱的满满姐。”
不用看,听这称呼就知道是小郡王萧疏锦。
这小郡王是个妙人,性格跳脱,不循常理,自从在苏满满这里尝到了火锅、奶茶、特调鸡尾酒等“神物”后,就彻底成了她的“迷弟”,私下里没大没小地一口一个“姐”叫着,那鲜活劲儿,常让苏满满恍惚间有种回到现代,被邻家小弟缠着要零食的错觉。
苏满满从账本里抬起头,笑着看他,“哟,什么风把我们小郡王吹来了?今天又想蹭点什么?”
萧疏锦凑到柜台前,双手合十,眨巴着眼睛,“姐,帮个忙。我今晚约了几个非常重要的朋友,订‘沧浪亭’那间雅室,场面得撑起来。您能不能屈尊,帮我招呼一下?有您这‘盛世华筵’的活招牌在,弟弟我脸上有光啊。”
苏满满挑眉,看他这架势,就知道请的绝非普通朋友。
她故意逗他,“哦?什么朋友这么大面子,还得我亲自出马?不会是你看上了哪家姑娘,让我帮你相看吧?”
“哎哟我的好姐姐。”萧疏锦跺脚,“比相看姑娘重要多了,是……是战大哥和靖王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战大哥那人您还不知道?脸皮薄得跟纸似的,上次那事儿……他不好意思直接见您,又觉得必须得郑重道个谢赔个罪,这才拐弯抹角让我组个局。靖王也因为之前误会了太子,心里过意不去。姐,您就给个面子呗?”
苏满满一听就明白了。
战守瑜这是心结解了,但面子上下不来台,找了个中间人搭桥呢。靖王,也就是三皇子萧疏砚……上次红螺寺他突然出现点破暗卫之事,难道与战守瑜有关?
想到这儿,她忍不住问道,“三殿下也来,他和战将军……”
“哎,姐,您不知道啊?”萧疏锦一副“你居然不知道”的表情,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战老爷是靖王的亲舅父,他管战大哥叫表哥的。”
苏满满恍然,原来如此。
难怪这位三皇子与太子之间,总让人觉得有种疏离感,不像其他兄弟那般(至少表面)和睦,原来根子在这儿。
他自然是站在表哥战守瑜一边,为表哥的“遭遇”鸣不平,连带着对太子也有了心结。如今表哥的误会解开了,他知道自己一直错怪了太子兄长,心中过意不去,这才想着一起来致歉。
那他上次在红螺寺……
苏满满的思绪立刻飘回了那个午后。靖王萧疏砚状似无意地提起皇帝暗卫,那话语里的暗示,如今想来,恐怕多少带了点因偏见而生的“揣测”和“挑拨”。
他当时或许是真以为太子行事狠辣,想借此“点醒”她这个“懵懂”的太子妃?
若真是如此……
苏满满心里那根因为暗卫事件而一直对萧疏临紧绷的弦,稍稍松动了一些。
太子“横刀夺爱、不顾他人死活”的骂名算是彻底洗清了。那么,暗卫这件事,是否也可能并非她想象的那样。或许,那真的只是一次基于错误信息的、不合时宜的“多嘴”?
“姐?姐!”萧疏锦见她出神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给个准话儿呀,这忙帮不帮?”
苏满满回过神,看着萧疏锦那殷切的眼神,拍了拍他的肩头,爽快一笑,“帮,必须帮!等着,我亲自去厨房盯着。对了,”她狡黠地眨眨眼,“记得提醒战将军,我们这儿的招牌醉仙酿,后劲可不小,若是想借酒致歉,可得拿出诚意来。”
萧疏锦立刻眉开眼笑,“得嘞,就知道我姐最仗义、最大度、最不拘小节!”
戌时三刻,“沧浪亭”雅间内。
战守瑜和三皇子萧疏砚早已正襟危坐,两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的严肃,尤其是战守瑜,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门被推开,苏满满亲自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“灯影牛肉”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端着其他精致菜肴的伙计。
她脸上挂着职业性却又不失亲切的笑容,仿佛完全忘了前几日的沉重,开口招呼道,“哟,都到齐啦,菜马上齐活,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哈。”
这过于轻松随意的开场,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正式开场白的战守瑜和萧疏砚都愣了一下。
萧疏砚率先反应过来,他年纪轻些,性子也更活络点,连忙起身,拱手道,“皇嫂,今日叨扰了。此前……是疏砚年少无知,听信片面之词,对皇嫂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苏满满摆摆手,一边麻利地布菜,一边浑不在意地说,“嗐,三弟言重了,这又不是在宫里,叫我姐就行。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提它干嘛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以后多来照顾我生意就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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