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的阳光把“时间之外”书店后院的谷堆切成明暗两半，林默站在谷堆中央，看着木耙划过的痕迹在地面形成对称的弧线。新收的谷子在阳光下滚动，每粒谷壳上的纹路都泛着淡金的光，其中嵌着的青铜细砂，与陈建国锻造的能量平衡器有着完全吻合的比重，仿佛时间在均分中凝成了可称量的砝码。
“农业计量研究所的检测报告出来了，”小雅抱着个红木量斗跑进来，斗里的谷粒随着脚步发出均匀的声响，“这些谷粒的平衡精度是普通谷物的二十九倍，每千粒谷含有的时空均衡因子，能校准相当于自身重量二十九倍的能量偏差，山东的谷带着泰山地气，云南的谷裹着梯田泥香，校准效率比精密天平高99.8%。”
量斗的内壁镶着层竹丝编织的衬里，经纬间织着极细的蓝玫瑰秸秆丝，在干燥的秋风里保持着挺括。林默将谷粒倒入量斗，接触的瞬间，谷粒突然在斗内形成对称的锥形，山东的主堆与云南的侧堆完美均分，每侧谷粒的数量，都与对应锚点的能量均衡系数成正比。
“是李凯留下的‘谷粒图谱’，”他翻开书架中层的《计量能量学》手稿，其中一页夹着粒压制成标本的谷粒，李凯的批注用谷壳炭写成：“秋分的谷最懂得均衡，能把时空的偏斜调成对等的两半，平原的谷、山地的谷、盆地的谷……不同地域的谷粒，会用各自的方式称量时间的轻重。”晒谷场的七只石臼中，分别盛放着不同锚点的谷粒样本，1999年那只臼的内壁，还留着苏教授用朱砂标注的均衡刻度。
老陈驾驶着辆改装过的谷物分选车进来，车厢里的筛选装置泛着金属光，平衡仪指针稳定在“0.001g”。“这是我爹当年在山东麦场用的‘时间衡谷机’，”他转动分选轮，谷粒在筛网上分成均匀的两列，“1999年秋分，他跟着李凯校准第一批锚点谷粒，说‘得按赤道的角度调分选板，不然时间会像歪掉的秤杆’，你看这秤盘上的刻度，二十年了都没偏差一厘。”
分选车的传动齿轮里，缠着蓝玫瑰的木质纤维，在匀速转动中保持着对称的齿合，与谷粒中的青铜细砂形成能量共鸣。小张扛着谷物容重器走进来，仪器称量谷粒时，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突然形成对称的正弦波，在均衡临界点交织成两道金褐色的光带——像1999年的秋分，陈建国测量谷粒比重，李凯用激光粒度仪分析粒径，苏教授则将谷糠炭撒在秤盘上，说“让土地的实托着谷的准，时间才不会像失衡的砝码”。
石臼的臼底刻着行被谷糠覆盖的字：“七谷同衡，时空自匀”。阿月戴着布手套，用木铲将谷粒拨成对称的两堆，七只臼中的谷粒突然同时滚动，在臼口形成七道微型的谷脊，投影在墙上形成七座锚点的立体均衡图，山东的谷图像裹着泰山雾，云南的谷图像掺着梯田水，每个区域的谷粒分布密度，都与对应锚点的能量对称指数成正比。
“是苏教授设计的‘谷粒结界’，”阿月调出三维能量模型，七处谷粒的能量场在空间中织成相互对称的天平，“她让每粒谷粒吸收对应锚点的日月能量，秋分的昼夜均分能让这些能量形成平衡场，你看这组数据，当七谷的重量偏差同步控制在0.01g以内时，周围的时空偏斜系数会下降99.99%。”
粮站的周计量员捧着套谷物测量工具进来，天平的砝码与分选车的标准完全吻合，量筒的容积与锚点能量单元精确对应。“这是按1999年图纸复刻的‘衡时秤’，”他将谷粒放在秤盘上，天平两端立刻形成完美的水平，“当年李凯先生说，称谷时得让谷粒自然沉降，才能量出时间真实的分量。”秤杆平衡的瞬间，整片晒谷场的谷粒都轻微震颤，像在呼应天地的均分。
国家计量科学研究院的专家带着微量天平赶来，砝码放在谷粒旁时，屏幕上突然浮现出对称的能量波——两侧的能量场像镜像般呼应，在中点形成稳定的能量节点。“这些谷粒在成熟时，会形成密度均匀的淀粉核，”专家用取样勺舀出谷粒，“能矫正蚀时虫造成的能量失衡，其矫正效率与谷粒的均衡精度成正比，像一场由谷物主导的‘时空调平’。”
老陈从分选车的工具箱里翻出个锡盒，里面装着1999年的第一份谷粒标本，谷粒排列的图案恰好是七座锚点的能量平衡网络。“我爹的‘衡谷日志’里贴着张照片，”老陈指着照片里的晒谷场，“秋分那天的谷粒突然在地上排成蓝玫瑰形状，苏教授说‘是时间在谷粒上称出了公平’。”
午后的阳光达到均分的顶点，七只石臼中的谷粒在光下同时泛出金光，在晒谷场中央拼出完整的锚点均衡阵。林默按“七谷同衡”的古法，将谷粒按精度等级铺在特制的星盘上，山东的谷粒居中心，校准最核心的时间轴；云南的谷粒分置两侧，平衡山地与平原的能量偏差；盆地的谷粒作外延，补偿地形造成的重力影响……当最后一粒高原的耐寒谷粒归位，分选车突然发出轻响，车顶的扬谷装置向天空喷出巨大的谷粒玫瑰，与远处泰山的轮廓形成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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