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七日，上午七点，龙巢基地地下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倒计时投影在屏幕上跳动：15:47:33。距离预计的空投时间还有不到十六小时。陆晓龙站在指挥台前，面前的全息沙盘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标记。老狼、刀子、教授分列两侧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。
“最后一次战前会议。”陆晓龙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回荡，“各部门汇报最终准备情况。”
老狼第一个开口：“作战人员方面，猎鹰小队八人已经进入一号待命区，配发了冷却背心和全套夜间作战装备。其他四十二名队员分成四个战斗小组，分别部署在基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。医疗队那边……昨晚有七个人写了遗书。”
“训练场周围的部署呢？”
“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双重伪装。”老狼调出照片，“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普通工地，但所有火力点都已完成战备检查。六个狙击阵地，十二个自动机枪位，还有遥控引爆的反步兵雷区——覆盖了所有可能的空降着陆点。”
陆晓龙转向刀子：“防空系统。”
刀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：“四套‘毒刺’发射器全部就位，雷达系统昨天半夜完成最后调试。德国工程师汉斯说，现在可以探测到五十公里内的低空目标，精度达到百分之九十。但有个问题，如果运输机采取超低空突防，贴着山脊线飞进来，我们的反应时间可能只有两分钟。”
“那就做好两分钟反应的准备。”陆晓龙看向教授，“情报和通讯。”
教授推了推眼镜：“夜枭昨晚发送了第四批假情报的最后一部分。一小时内，我们监测到‘破邪会’在曼谷的据点有密集通讯活动，应该是收到了情报并开始制定具体行动计划。另外……截获到一段加密音频，是服部半藏对增援部队的训话。”
“内容？”
“很简短，就几句话。”教授按下播放键。扬声器里传出一个苍老但凌厉的日语声音：“……陆晓龙必须死。金三角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陆晓龙冷笑一声：“那就看看本事更大。教授，小林教官那边今天有什么新情况？”
“他主动要求参与战前准备。”教授调出监控画面，“早上五点就起床了，在病房里画了三张详细的‘影流’三人小组战术配合图，还标注了每个位置的弱点。我让幽灵看过了，他说这些情报……专业得让人害怕。”
陆晓龙盯着画面里的小林：“他是真的想帮我们，还是想在最后关头给我们下套？”
“我倾向于是真的。”教授说，“昨天他妻子从东京发来一段视频，说收到了我们安排的‘特别津贴’，女儿下个月就能转到更好的学校。看完视频后，小林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十分钟。”
老狼皱眉：“会不会是演戏？”
“眼泪可以演，但那种如释重负的眼神演不了。”教授调出另一段视频，“这是他今天早上画图时的微表情分析，瞳孔放松，呼吸平稳，这是人在专注状态下的真实反应。如果他是装的，那他的演技可以去好莱坞拿奖了。”
陆晓龙思考片刻：“通知幽灵，让他带小林去一号待命区。但不是参与作战，而是在后方观察哨——给他一套通讯设备，让他实时分析‘影流’的战术行动。但要派人全程盯着，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在场的人都懂。
“夜枭呢？”陆晓龙问。
“在安全屋，石头陪着。”教授说，“昨晚的反追踪警报是虚惊一场，日本领事馆那边只是例行网络扫描。但为保险起见，我让他们今天都待在安全屋里，直到战斗结束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陆晓龙看了眼时间，“现在七点二十分。通知所有单位，上午九点进行最后一次全员战备检查。下午三点前，所有人员必须进入指定战位。晚上八点，全基地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。”
“是！”
上午八点半，一号待命区地下掩体。
猎鹰小队的八名队员正在做装备最后检查。幽灵蹲在汉斯面前，帮他调整夜视仪的松紧带。
“记住，你的位置在二号狙击点。”幽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视野覆盖整个训练场北侧。开火优先级：第一，敌方的通讯兵或指挥员；第二，试图集结的小组；第三，任何携带特殊装备的目标——比如可能装着毒气弹的箱子。”
汉斯点头，德国人特有的严谨让他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：“明白，长官。射击顺序，通讯兵优先。”
旁边，狼眼正往弹匣里压子弹。这个前法国外籍兵团的狙击手手法娴熟，三十发子弹只用了不到二十秒。
“紧张吗？”幽灵走过去。
狼眼抬头笑了笑：“比在马里那次好多了。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在哪、什么时候来、来多少人。在非洲的时候，你永远不知道路边炸弹什么时候炸。”
幽灵拍拍他的肩：“今晚之后，如果你还活着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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