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日，拉斯维加斯，凯悦酒店行政会议室。
长桌两侧泾渭分明。陆晓龙团队五人坐在东侧，对面是环球搏击联盟的商务谈判团队。
“小林健太的出场费是八百万美元。”联盟副总裁卡尔森推过一份文件，“但根据市场调研，这场比赛的PPV预期是六百万份。按照分成协议，陆先生的收入预估在……九千万左右。”
阎天明扫了眼文件，没接：“九千万是保底？”
“是预估。”卡尔森旁边的财务总监补充，“但根据前两场的增幅，实际可能破亿。前提是……比赛足够精彩。”
马卡斯抬起眼：“什么叫‘足够精彩’？”
卡尔森笑了笑，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：“联盟希望这场对决能打满三回合以上。小林健太是全胜新星，在亚洲市场有巨大号召力。如果他第一回合就被秒杀，后续的日本市场开发会受影响。”
“所以，”金的声音很冷，“你们想让我们打假拳？”
“不不不，绝无此意。”卡尔森连忙摆手，“只是希望陆先生能……稍微展现一下技术多样性。比如多打几个回合，让观众看到更丰富的攻防。这对您的商业形象也有好处——证明您不只是力量型选手。”
陆晓龙一直看着窗外的拉斯维加斯大道，这时转回头：“他的团队提了什么条件？”
卡尔森和同事交换眼神，略显尴尬：“小林健太的经纪人山田先生要求……在赛前发布会上，允许他进行日本武道传统的‘剑玉仪式’。”
“剑玉？”丽莎皱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一种日本传统玩具。”阎天明在平板上快速搜索，“木头柄上拴个球，表演各种花式动作。在武道文化里，表演这个象征‘心手合一’。”
“对。”卡尔森点头，“山田先生说，如果陆先生愿意配合完成这个仪式，他们愿意把出场费降到六百万，差额部分可以作为联盟的推广费用……”
陆晓龙站起身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“第一，”他走到窗前，背对众人，“我的出场费不低于三千万，这是上一场就定下的。少一分，这场比赛取消。”
卡尔森张嘴想说什么，但被陆晓龙抬手制止。
“第二，我不会配合任何日本仪式。他想表演随他便，别来沾我的边。”
“第三，”陆晓龙转身，目光扫过联盟团队，“告诉那个山田，他手下那个二十岁的小孩如果真想‘为前辈正名’，就让他堂堂正正地打。如果再搞佐久间吃药、松本藏刀那种下三滥……我会在擂台上打断他每一根骨头。”
会议室死寂。卡尔森额角冒汗：“陆先生，这话我们不太好转达……”
“那就原话转达。”陆晓龙拿起外套，“合同按我说的改，改好了再联系。”
团队跟着他离开。电梯里，阎天明小声说：“会不会太硬了？联盟毕竟是主办方。”
“硬刚才是我的风格。”陆晓龙按下楼层键，“现在全球格斗赛事的头牌是谁？他们心里清楚。”
当晚，训练基地
小林健太的比赛录像投影在墙上。二十岁的身体充满爆发力，移动敏捷，拳腿组合流畅。但他的技术有明显短板——防摔差，地面技术粗糙。
“典型的站立系新星。”马卡斯暂停画面，“你看这场，对手第一次抱摔就成功了，在地面压制了他整整两分钟。他能赢是靠裁判重新站立。”
金补充：“他的教练团队已经放出风声，说专门请了柔术黑带来特训地面防守。但两个月能练出什么？骗骗外行罢了。”
丽莎拿着平板进来：“小林健太半小时前开了直播。他说……算了，你们自己看。”
她点开录屏。画面里，小林健太穿着印有日本国旗的训练服，对着镜头用日语说：“我知道陆晓龙很强。但他已经老了，打了太多硬仗，身体早就是空壳子。我二十岁，身体巅峰，速度、力量、反应都比他强。八月十二日，我会用最正宗的日本踢拳，在全世界面前终结他的神话。”
弹幕里日本网友疯狂刷屏。
“他还说，”丽莎关掉视频，“如果他赢了，要求环球联盟把‘黑龙’这个绰号转让给他，因为‘龙是东亚神兽，应该属于真正的东亚强者’。”
汤姆笑了：“这小孩挺狂啊。”
“狂是好事。”陆晓龙开始缠手带，“越狂，输的时候越难看。”
八月十一日，赛前新闻发布会
小林健太果然带着剑玉来了。他穿着定制西装，头发染成浅金色，一上台就对着镜头展示了一段剑玉花式表演，球在木柄上翻飞，引来日本记者区阵阵欢呼。
表演结束，他举起剑玉：“这是我祖父传给我的，象征着日本武道‘心技一体’的精神。明天，我会带着这份精神登上擂台。”
轮到陆晓龙时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打拳不是杂耍。”
主持人试图缓和气氛：“陆先生对小林选手有什么评价？”
“二十岁，十五连胜。”陆晓龙看向小林，“你赢的那些人，最强的排第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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