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八点二十，训练中心行政楼三层会议室。
陆晓龙刚结束晨间巡查，准备主持每周的教官例会，手机响了。是直属上级、安全部门副局长赵永刚的电话。
“赵局，早。”陆晓龙接通电话。
“晓龙，你现在说话方便吗？”赵永刚的声音严肃，背景很安静，显然是在封闭环境。
陆晓龙示意正在会议室里等待的教官们稍等，自己走到走廊尽头：“方便，您说。”
“今天早上七点半，纪委、监察委、还有我们部门，同时收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。”赵永刚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举报对象是你，陆晓龙。举报内容涉及三大项：一是训练中心财务违规，二是个人作风问题，三是利用职务阻碍正常调查。”
走廊窗外的阳光很刺眼。陆晓龙眯了眯眼：“具体指控是什么？”
“财务方面，举报称你在训练中心设备采购中收受回扣，虚报训练经费，还有一笔五十万的专项资金去向不明。”赵永刚顿了顿，“作风方面，指控你与女学员周雨薇存在不正当关系，利用职权给予特殊照顾，影响训练公平。”
陆晓龙握紧手机：“第三项呢？”
“第三项最严重。”赵永刚声音低沉，“举报称你为了包庇周雨薇的叔叔周建业，故意拖延对新科生物的调查，销毁关键证据，甚至向嫌疑人泄露调查信息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举报材料里附了部分‘证据’。”赵永刚说，“有训练中心的财务流水截图，有你办公室的监控画面——显示周雨薇多次在非工作时间单独进入，还有你与周建业在三个月前一次行业会议上的合影，以及一份声称是你删除了的调查文件记录。”
陆晓龙沉默了几秒：“纪委和监察委什么态度？”
“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，今天下午进驻训练中心。”赵永刚说，“晓龙，我知道你是清白的，但程序必须走。调查组会约谈你、相关工作人员，还有周雨薇。训练中心所有财务记录、监控录像、通讯记录都要接受审查。”
“周雨薇那边……”
“她会作为重要证人被询问。”赵永刚说，“晓龙，我给你打这个电话，是让你有心理准备。这次举报准备得很充分，时间点选得很准——正好是你对新科生物调查取得进展的时候。这不是普通的诬告，是有预谋的攻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陆晓龙说，“我会配合调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赵永刚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举报材料里提到一个细节，说你在中毒住院期间，周雨薇多次前往探望，且每次停留时间超过两小时。这个细节……很微妙。调查组可能会问得很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陆晓龙站在走廊窗前，看着楼下训练场上晨练的学员。阳光很好，口号声整齐有力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会议室里，教官们还在等待。陆晓龙推门进去，神色如常：“例会推迟到下午三点。陈锋、李明哲留下，其他人先回去准备下午的训练。”
教官们面面相觑，但没人多问，陆续离开。最后只剩下陈锋和李明哲。
陈锋关上门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陆晓龙坐下，将赵永刚电话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。随着他的讲述，陈锋和李明哲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他妈是诬陷！”陈锋听完，一拳砸在桌上，“训练中心的每一笔账我都清楚，设备采购是公开招标，财务流程完全合规！周雨薇那几次去你办公室，都是汇报学习情况，而且我或者苏慧至少有一次在场！”
李明哲推了推眼镜，眼神冷静：“关键是时机。举报选择在我们即将突破新科生物调查节点时发出，目的很明显——拖延调查，转移注意力，甚至可能让你停职。”
“还有周雨薇。”陈锋皱眉，“把她卷进来，是要给你增加压力。龙队，这手段太脏了。”
陆晓龙看向李明哲：“能查到举报来源吗？”
“匿名举报，常规渠道很难。”李明哲说，“但如果举报材料里有数字文件，比如财务截图、监控画面，也许能通过元数据分析找到线索。我需要原始材料。”
“调查组下午会来，到时候应该能看到。”陆晓龙说，“李明哲，你现在开始做三件事：第一，备份训练中心所有财务记录、监控录像、通讯日志，确保原始数据安全。第二，梳理过去三个月周雨薇进出我办公室的所有记录，包括时间、事由、在场人员。第三，查一下三个月前那场行业会议的参会名单，看有没有可疑人物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陈锋，你负责两件事：第一，通知所有教官和工作人员，配合调查组工作，但任何问询必须有第三人在场。第二，找周雨薇谈话，把情况告诉她，让她有心理准备。注意方式，别吓到她。”
“现在就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陆晓龙站起身，“记住，我们越镇定，对方越着急。还有，通知苏慧，让她关注学员情绪，尤其不能让这件事影响正常训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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