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明在门关好后,才低声道:“他在套话,而且很急切。”
陆晓龙微微颔首:“他们想尽快掌握所有信息,尤其是关于‘圣堂基金会’的,以便在后续的博弈中占据主动,甚至可能想甩开我们单干。”
另一边,马尧(山魈)和幸存的两名“黑虎”队员也被分别进行了问询。马尧的脾气远比陆晓龙火爆,几次差点和问询的M军军官吵起来,都被他强行压下。他知道,在这里发作,只会给龙哥和“烛龙”添麻烦。
当被问及牺牲的队友时,马尧赤红着眼睛,一拳砸在桌子上,低吼道:“他们是为了阻止那群狗娘养的杂碎用活人做实验而死的!是为了把证据带出来而死的!你们现在他妈的不去追查‘圣堂基金会’,反而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审我们?!”
负责问询的军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,没有回应他的愤怒。
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临时基地的气氛依旧压抑。陆晓龙和马尧等人处于半软禁状态,活动范围受限。M军的技术人员日夜不停地分析着从实验室带回的硬盘和数据,但进展似乎并不顺利,数据加密等级极高,而且部分关键文件似乎采用了独特的生物识别或物理密钥,没有昆拉的配合很难完全破解。
而昆拉,被单独关押在基地另一处守卫更加森严的禁闭室中,由M军情报人员和偶尔“受邀旁观”的李振国指派的专家进行审讯。这家伙极其狡猾且顽固,面对审问,时而装疯卖傻,时而沉默以对,偶尔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,核心机密守口如瓶。他知道,自己活得越久,价值越大,也越有可能等到“圣堂基金会”的营救或……灭口。
这天深夜,陆晓龙正在陈启明的帮助下进行简单的康复活动,李振国的加密通讯再次接入,语气比之前更加沉重:
“龙牙,两个消息。一,T国军方内部的‘清理’开始了,几个与我们行动有过接触或者可能知情的中低级军官被调职或‘意外身亡’,线索正在被掐断。二,M方刚刚向我们发出正式照会,以‘证据涉及重大跨国安全威胁,需由多国专家共同分析’为由,要求我们将所有原始证据移交由他们主导的、包括T、V等国参与的‘联合技术小组’。”
陆晓龙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知道,一旦证据移交,那些浸透着鲜血和罪行的铁证,很可能在各方扯皮和某些势力的刻意操作下,失去其应有的威力,甚至被篡改。
“国内的意见呢?”他问。
“据理力争,但压力很大。”李振国声音低沉,“M方态度强硬,甚至暗示如果我们不配合,将重新考虑对我们的“庇护”。T国也在施加压力……我们可能需要做出一些……妥协。”
妥协?陆晓龙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,难道最终换来的,还是政治博弈下的妥协和不了了之?
“还有一个情况,”李振国补充道,“我们监测到,有一股未知的、高度专业的网络力量,正在持续尝试攻击基地的服务器,目标直指那些实验室数据。M方的网络安全人员正在全力抵挡,但对方来势汹汹。”
“圣堂基金会……”陆晓龙缓缓吐出这个名字。他们果然没有放弃,正在用另一种方式,试图抹去一切。
英雄的无名勋章,尚未颁发,便似乎已在各方势力的角力和暗处的反扑中,蒙上了一层阴影。牺牲与付出,在冰冷的现实和政治算计面前,显得如此沉重而无奈。陆晓龙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冰冷的金属纹路,知道这场战斗,还远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刻。
李振国(烛龙)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妥协?这个词让临时基地隔间内的空气几乎凝固。陆晓龙(龙牙)躺在床上,目光锐利地盯着天花板,胸腔内翻涌着不甘与怒火,但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他比谁都清楚国际博弈的残酷,有些时候,个体的牺牲与付出,在更大的棋局面前,确实可能沦为筹码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?”陆晓龙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“M方给的最后通牒是48小时。之后,如果他们得不到满意的答复,可能会采取‘必要措施’,包括限制我们的自由,甚至将我们移交T国。”李振国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国内正在全力周旋,但……形势比人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晓龙结束了通讯,看向一旁的陈启明(医生),“医生,我的身体,最快多久能承受转移?”
陈启明皱眉检查了一下陆晓龙的伤势和监测数据:“至少还需要一周,才能确保长途转移不会导致伤口崩裂和内出血。现在强行移动,风险极大。”
一周,太久了。陆晓龙沉默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抗显然不行,他们现在身处M军基地,无异于瓮中之鳖。必须另辟蹊径。
就在这时,隔间的门被敲响,之前负责问询的汉森中校再次出现,这次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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