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赵敏的意思。
建宁公主对他的态度，已经从最初的畏惧、好奇，变成了敬佩、仰慕。
这种情感，他感觉得到。
但他不会主动去做什么。
一切，都要看缘分，看时机，看……大局。
又过了一个月，康熙南巡的正式队伍抵达金陵。
皇帝驾临，全城轰动。
康熙驻跸澄心园，接见江南官员士绅，巡视地方，处理政务，十分繁忙。
建宁公主也因此不得不暂停慈幼院的工作，回到行宫陪伴皇兄。
但她心里，始终惦记着那些孩子。
这天，康熙难得有空，召见建宁公主。
“皇妹，朕听说你这些日子在江南很是活跃，”康熙坐在御座上，目光温和地看着妹妹，“去了不少地方，还……教起了书？”
建宁公主心中一紧，但面上镇定：“回皇兄，臣妹只是觉得在宫里闷得慌，想找些事做。正好‘大同商会’在办慈幼院，缺个教书的先生，臣妹就去了。”
康熙点点头：“这个‘大同商会’，朕也听说了。在江南做了不少善事，很得民心。”
“是的，”建宁公主趁机道，“皇兄，这个商会真的不一样。他们不是简单地施舍救济，而是教人自立，给人希望。臣妹亲眼看到，他们改良农具，提高产量；开办义学，教穷孩子读书；建医馆，给穷人看病……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。”
她说得动情，眼中闪着光芒。
康熙仔细打量妹妹，发现她确实变了——不再是那个骄纵任性、只知道玩乐的公主，而是一个有想法、有担当的女子。
这变化，让他欣慰，也让他好奇。
“看来，江南之行，对你影响很大，”康熙微笑道，“也好，你长大了，懂事了，朕很高兴。”
“谢皇兄夸奖。”建宁公主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，”康熙话锋一转，“你毕竟是公主，身份尊贵。有些事，可以做，但要适度。明白吗？”
“臣妹明白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，建宁公主心中复杂。
她知道皇兄说得对——她是公主，不可能永远以“黄先生”的身份生活。
但她也不想回到从前那种空虚的日子。
“或许……”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，“我可以跟陈公子商量，看能不能做更多……”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，就再也挥之不去。
她决定，等南巡结束，回京之前，一定要再见南宫宸一面。
有些话，她必须说。
有些决定，她必须做。
夜色中，建宁公主望向商会总部的方向，眼中充满了坚定。
而此刻，南宫宸正在书房中，听取韦小宝关于京城布局的汇报。
“师父，京城那边传来消息，鳌拜近期动作频繁，似乎对康熙南巡有所不满，”韦小宝低声道，“另外，天地会、沐王府的人也在暗中活动……”
“知道了，”南宫宸点头，“准备一下，过几日，我们去京城。”
“是！”
大幕，即将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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