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霞山巅,晨光渐炽。
南宫宸放下张开的手臂,转身看向阿青:“前辈,该下山了。”
阿青点头,白猿乖巧地跳到她肩上。
两人沿着山道缓步而下,步履从容,如踏云梯。寻常人要走半个时辰的路程,他们只用了盏茶功夫便到了书院门口。
书院内已是一派繁忙景象。
昨日八方来朝的余韵犹在,今日又有数批访客前来——都是各地闻风而至,想要拜见“南宫武圣”的势力代表。司马青衫正带着天机阁的人手,有条不紊地接待、筛选、安排。
见南宫宸回来,司马青衫快步迎上:“公子,今日又来了十七批人,其中三批身份特殊——湖广巡抚的密使、漕帮新任总舵主、以及……天地会青木堂的使者。”
南宫宸脚步微顿:“天地会的人也来了?”
“是,”司马青衫低声道,“来的是青木堂副堂主风际中,此人表面忠义,实则暗投清廷,是个双面细作。他此来,表面是代表天地会拜会公子,实则是打探我‘大同会’对反清势力的态度。”
“有趣。”南宫宸嘴角微扬。
他记得《鹿鼎记》中风际中这个人物——天地会的叛徒,最后被韦小宝设计除掉。没想到这一世,此人竟主动送上门来。
“公子要见他吗?”
“不见,”南宫宸淡淡道,“就说我闭关静修,让他等着。等他等得不耐烦时,安排个‘偶然’机会,让他‘偷听’到我们的一些态度——比如我们对天地会的‘有限同情’,对清廷的‘谨慎合作’,总之,要模棱两可,让他摸不清底细。”
司马青衫眼睛一亮:“公子是想……用他传递假情报?”
“正是,”南宫宸点头,“这种双面细作,用好了比普通探子更有价值。让他把我们想让他知道的消息,传递给该传递的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两人说话间已走进内院书房。
书房里,黄蓉、赵敏、霍青桐已在等候。桌上摊着最新情报——都是昨夜今晨从京城飞鸽传来的。
“公子,”黄蓉指着其中一份情报,“韦小宝那边有进展了。”
南宫宸拿起情报细看:
目标:韦小宝(扬州小混混,十三岁)
当前状态:
· 已与茅十八失散,现被天地会控制,关押在京城西城某秘密据点。
· 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已亲自审问,疑其是清廷细作。
· 韦小宝急中生智,谎称自己是“反清义士”,并编造了一段凄惨身世(自称是前明官员遗孤,全家被清廷所杀)。
· 陈近南半信半疑,命人详查其背景。
关联情报:
· 沐王府小公爷沐剑声已秘密进京,与天地会接触。
· 王屋派掌门司徒伯雷派弟子护送沐剑屏(沐剑声之妹)进京,途中遭神龙教袭击,现下落不明。
· 神龙教教主洪安通疑似已秘密抵京,目标不明。
最新进展(两个时辰前):
· 韦小宝趁守卫不备逃脱,误入皇宫范围,现被太监海大富所擒。
· 海大富乃前明宫中旧人,表面是康熙御膳房总管,实则是天地会卧底(此情报陈近南亦不知晓,海大富是独立潜伏)。
· 海大富怀疑韦小宝是康熙派来的细作,正严刑逼供。
看到这里,南宫宸笑了。
剧情果然按照原着轨迹在发展——韦小宝误入皇宫,被海大富所擒,接下来就该遇到小皇帝康熙,然后开始那段传奇的君臣际遇了。
“公子,”赵敏道,“韦小宝此刻处境危险,我们要不要介入?”
“要,”南宫宸毫不犹豫,“但不是救他,而是……帮他‘偶遇’康熙。”
他看向黄蓉:“蓉儿,皇宫内的布置如何了?”
黄蓉早有准备,拿出一张皇宫简图:“天机阁在宫中已有三条暗线——御膳房副总管(海大富副手)、御花园值守太监、以及一名轮值御前侍卫。其中御花园太监最合适,他负责的区域包括建福宫一带,正是韦小宝最可能被关押的地方。”
她指着地图上的某处:“我们可以安排这个太监,‘偶然’听到海大富要杀韦小宝的消息,‘偶然’透露给小皇帝康熙。以康熙少年心性,必会好奇前往查看。”
“好,”南宫宸点头,“就这么办。记住,一切要‘自然’,要像是巧合,不能有任何人为安排的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部署完毕,南宫宸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。
京城距此千里,但他仿佛能看到那座巍峨的紫禁城,能看到那个被关押在小黑屋里的韦小宝,能看到那个正在南书房批阅奏章的少年康熙。
一切,都已就位。
“公子,”霍青桐轻声道,“一旦韦小宝与康熙相遇,《鹿鼎记》的主线就正式开始了。我们……真的准备好了吗?”
南宫宸转身,看向书房内的众人。
黄蓉、赵敏、霍青桐、司马青衫,还有刚刚走进来的宁中则、阿九——这些都是他最信任的伙伴,是他实现“天下大同”理想的同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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