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那时还小，记不太清了……”她只能含糊地应对着，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。南宫教主那平和的目光，那温和的语气，那句“有缘”，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消息自然也很快传回了客舍。正在调息的灭绝师太听闻此事，眉头微蹙，手中念珠捻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南宫宸此举，看似随意，其用意却耐人寻味。他是在示好？是在通过芷若这层若有若无的关系，向峨眉释放更进一步的缓和信号？还是……另有深意？
她看向窗外，目光复杂。这个南宫宸，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。昨夜与自己论道，撼动其心；今日又当众提及芷若，牵扯旧情。他不仅要在理念上影响自己，还要在情感上，在这群年轻弟子心中，种下对他好奇、好感乃至……期待的种子。
灭绝师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面对这样一个武功、智谋、手段皆深不可测的对手，她固守了几十年的那套准则，似乎正在全面失效。而周芷若那悄然变化的神情，那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涟漪，更是让她这个做师父的，心中蒙上了一层隐忧。
光明顶上，阳光正好，却照不亮某些人心中愈发迷离的前路。周芷若站在空地上，任由师姐们调侃追问，心思却早已飘远。汉水的烟波，多年前那道模糊的身影，与今日那玄衣如神、威临天下的形象渐渐重叠。一句看似无心的“故人之后”，一个轻描淡写的“有缘”，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，或许连投石者本人，都未必能完全预料其最终的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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