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南宫宸。他的眼神平静而笃定，没有戏谑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，仿佛他早已看穿了她的一切，确信她一定会选择后者。
巨大的空虚感再次袭来，如同一股无形的潮水，将她淹没。失去了仇恨这唯一的支柱，她的人生还剩下什么？死亡是终结，但……如果真的还有另一种可能呢？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，去看看那所谓的“不一样”？
挣扎、茫然、对未知的一丝恐惧，以及那点被强行点燃的、对“生”的微弱渴望，在她眼中激烈地交战着，仿佛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，又仿佛只是一瞬。
终于，李莫愁艰难地、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，极其轻微地……点了一下头。
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，但那确实是一个表示同意的动作，如同在黑暗中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。
她没有看南宫宸，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，仿佛这个决定抽空了她最后一丝气力，让她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。
在信念彻底崩塌的巨大空虚中，她本能地，抓住了这唯一抛向她的、名为“可能性”的生机。尽管前路迷茫，尽管代价未知，但她还是选择了勇敢地迈出这一步，就像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南宫宸看着匍匐在地、选择了臣服的李莫愁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强制性的收服，初步完成。
这枚危险而锋利的棋子，终于被他握在了手中。至于如何打磨，如何让她真正为己所用，那是以后的事情了。他相信，在未来的日子里，他会让这颗曾经被仇恨蒙蔽的心灵，重新绽放出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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