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经历大战,黄雀明显损耗不小,这厉煞却在此刻挑战,看似莽撞,实则也有其心思。一是验证黄雀如今状态,二是立威,在这强者为尊的混沌海,想要真正立足,就得拿出让人信服的实力。
雀巢众修士哗然,有人怒斥厉煞不知好歹,有人则眼神闪烁,想看黄雀如何应对。明秋仙子脸色一沉,就要出面呵斥。
“无妨。”黄雀平淡的声音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广场上空,负手而立,看着阵外的厉煞,“你想打,便打。正好,也让某些暗中窥探的眼睛看看,我雀巢,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。”
话音落下,黄雀一步踏出,已至阵外虚空,与厉煞遥遥相对。
“痛快!”厉煞狂笑一声,周身爆发出滔天煞气,那煞气凝如实质,化作一片血海虚影,血海中沉浮着无数兵刃残骸与狰狞鬼影。他修炼的乃是“血煞修罗道”,以杀证道,煞气越重,实力越强。
“接老子一刀——血海浮屠!”
没有过多废话,厉煞双手握刀,猛地斩下!千丈血色刀罡撕裂混沌,刀罡之中,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,血浪滔天,带着屠戮众生、埋葬一切的恐怖意境,朝着黄雀当头劈落!这一刀,已然触及界王战域的门槛,威力比之前围攻东南阁、花雅宗时展现的更强三分!显然,在禁渊被囚禁数百年,他的修为并未停滞,反而在压抑中更加精进。
面对这凶威滔天的一刀,黄雀面色不变,甚至没有取出那柄漆黑战戟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对着那血色刀罡,轻轻一划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细线,从他指尖延伸而出,迎向那千丈刀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。那黑色细线如同最锋利的裁纸刀,划过血色刀罡。然后,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那威势无匹的血色刀罡,从中整齐地分开,如同被切开的豆腐,无声无息地湮灭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,消散在混沌气流中。
黑色细线去势不减,轻飘飘地飞向厉煞。
厉煞瞳孔骤缩,狂吼一声,巨刀横挡,周身血海翻腾,凝聚成厚厚的煞气铠甲。
“噗。”
轻响声中,黑色细线触及巨刀。那柄陪伴厉煞征战多年、饮血无数的门板巨刀,刀身中央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细痕。细痕迅速蔓延,“咔嚓”一声,巨刀竟断成两截!黑色细线余势未消,点在厉煞胸口的煞气铠甲上。
煞气铠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厉煞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数百丈,胸口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,虽未重伤,但已然落败。
全场死寂。
一招!仅仅随手一指,便破去厉煞全力一刀,断其兵刃,伤其肉身!
这就是战域强者与普通界王巅峰的差距!这就是黄雀对空间法则领悟到极致的恐怖之处!空间切割,无视防御,直指本质!
厉煞稳住身形,看着手中断刀,又摸了摸胸口血痕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战意和……敬佩。
“好!好一个空间切割!老子服了!”他丢掉断刀,朝着黄雀抱拳,声若洪钟,“从今往后,雀巢之事,便是我厉煞之事!尊上但有差遣,刀山火海,绝不皱眉!”
这一战,看似简短,却彻底奠定了黄雀在雀巢(包括新收服的凶徒)中无可动摇的权威,也震慑了可能还在暗中窥伺的宵小。
黄雀微微点头,目光却投向混沌海深处,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,看到了那被重重封印的古老存在,以及更远处,仙庭那巍峨而森严的宫殿群。
“风雨欲来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与此同时,远在无尽虚空之外,仙庭总部,元老殿。
这是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、笼罩在无尽祥云与瑞气中的宏伟殿堂,雕梁画栋,仙气盎然,但此刻殿内的气氛,却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殿堂最高处,并排摆放着七张巨大的青铜王座,此刻其中六张王座上,都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,看不清具体形貌,只有浩瀚如渊的气息弥漫。唯有最中央那张王座,光芒略微黯淡,似乎主人并不在此。
此刻,殿中跪伏着一名身穿金甲、气息萎靡的将领,正是之前随金鳞前往混沌海、侥幸逃回的一名仙庭神将。他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混沌海之战的经过,尤其是金鳞被那神秘邋遢男子挥手抹杀的恐怖场景。
“那邋遢男子,自称似乎被人称为‘酒神’,实力深不可测,金鳞长老在他面前,毫无反抗之力,被其随手抹杀……黄雀与那萧族余孽似乎得其相助……东南阁、花雅宗联军溃败……混沌海深处,似有古老意志苏醒波动……”
他的汇报,让殿中那六道笼罩在光晕中的身影,气息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
“酒神……”一个苍老、威严、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与权柄的声音,从左侧第二张王座的光晕中传出,“混沌三杰之一,与沌?齐名的古老存在……他竟然醒了,还插手此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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