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刮得越来越急,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沈晋军下意识裹了裹衣服,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他瞅了眼旁边的广成子,那家伙已经把背包顶在头上,缩着脖子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。
“这风邪乎得很。”玄珺子握紧桃木剑,剑身在风中微微震颤,“不对劲,赶紧戒备!”
话音刚落,就见水库对岸的柳树下,慢悠悠走出来几个人影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,穿着素色连衣裙,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皮肤白得晃眼,不是司徒静琪是谁?
她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左边那个是个穿白衣服的姑娘,眉眼间带着点媚气,嘴角却勾着丝邪气,正是何老狐。
右边那个更扎眼,五十多岁的样子,脑袋剃得锃亮,头皮上泛着青,脸上全是褶子,跟核桃似的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僧袍,袖口磨得都快破成布条了,手里还攥着个缺了口的破碗,看着不像和尚,倒像个讨饭的。
“那不是了信吗?”沈晋军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夹在何老狐和了信中间的,是个生面孔。
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熨得笔挺,连个褶皱都没有。戴着副细框眼镜,镜片擦得能照见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。他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,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。
这打扮,跟周围阴森森的水库格格不入,怎么看怎么像走错了片场的白领。
“这谁啊?穿得这么正式,来参加水库派对?”沈晋军忍不住嘀咕。
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:“小心点,这人身上有股很淡的阴气,藏得很深,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沈晋军心里一凛,刚想再说点什么,司徒静琪已经走到了大坝中间,离他们也就二十来米远。
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沈晋军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金土道长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能穿透风声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别来无恙?”
“托你的福,好得很。”沈晋军拎着桃木剑,往前迈了一步,“你这阵仗不小啊,带这么多人,是来给了尘这胖子撑腰的?”
他故意不提上次坦克700的事,心里却门儿清——这女人看着无害,心眼比筛子还多,绝对没安好心。
司徒静琪没接他的话,反而轻轻歪了歪头,语气带着点虚假的温柔:“我听说金土道长最近很活跃,又是对付黑月会,又是修道观的。不知道有没有兴趣,跟我们走一趟?”
“走一趟?”沈晋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去哪儿?去你家喝茶?免了吧,我怕喝了你的茶,得提前去阎王爷那儿报到。”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呸,不去!要打要杀,痛快点,别整这些虚的!”
“还是这么急躁。”司徒静琪摇摇头,往后退了半步,把中间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让了出来。
那男人推了推眼镜,目光扫过沈晋军他们,最后落在平板电脑上,手指快速滑动了几下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“几位道长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均匀,像是在念稿子,“有没有发现,周围好像有点冷?”
经他一提醒,沈晋军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,这冷不是普通的风吹的冷,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,冻得人手脚发麻,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。
广颂子扛着铜锤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冻的:“确实有点冷……你搞的鬼?”
穿西装的男人没直接回答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们往脚下看:“低头看看脚下。”
沈晋军他们下意识低头,这才发现,不知什么时候,大坝的水泥地上,竟然浮现出一圈圈淡黑色的纹路,像水波似的在地上流动,隐隐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,把他们五个人牢牢圈在中间。
那些纹路里散发着浓郁的阴气,正是这股阴气带来的寒意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?”玄珺子脸色一变,“不好,是锁魂阵!”
“答对了。”穿西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,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,却没什么温度,“看来道长们见识不浅。没错,你们现在已经站在锁魂阵的阵眼上了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锁魂阵的三维图,每个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:“这阵法能锁住人的魂魄和灵力,越挣扎,锁得越紧。几位最好老实点,省得遭罪。”
“你是谁?”玄镇子沉声问道,同时悄悄捏了张符箓在手里,“往生阁的人?”
“在下端木墨瞳。”男人微微颔首,自我介绍道,“算是往生阁的……参谋吧。”
“参谋?”沈晋军乐了,“你们往生阁还挺时髦,居然有这职位?是不是还分KPI考核啊?”
端木墨瞳眉头皱了皱,显然没听懂他的梗,只是冷冷道:“多说无益。金土流年,我们要带你走。至于你们几个,”他看了眼玄珺子等人,“识相的就束手就擒,或许还能留条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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