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者之庭内的时光流逝,仿佛与外界混沌的狂野奔流截然不同,它更像是一条深沉而平缓的意识之河,载着其中形形色色的“访客”,在法则与信息的交织中缓慢前行。对于烬一行人而言,这“河流”的初期航段,是宝贵而相对平静的恢复期与适应期。
在熵烬与数据幽灵阿尔法那次初步交流之后,烬的营地再未受到其他访客的主动打扰。或许是“万象星璇”散发出的独特“有序变量”波动,与那些热衷于混乱、毁灭或极端秩序的访客气场不合;或许是熵烬与阿尔法在离去后,于无声中传递了某种“此地有主”或“暂无价值冲突”的信息;又或许,仅仅是这偌大“庭”中,访客们本就遵循着某种“非请勿扰”的潜在默契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法则世界与信息探索之中。
营地内的气氛,在警惕之余,逐渐沉淀下来,转向专注的恢复与内省。
衍天道人加固了营地周围的复合阵法,不仅限于隐匿与预警,更增添了几分聚拢周围温和法则流、调理内部环境的效果。阵法光芒彻底隐去,与那暗灰色的“信息沉淀”地面和流淌的因果丝线完美融合,若不深入探查,几乎与周围环境无异。
荒古战尊、白虹剑尊等人,在适应了此地对能量的压制后,开始更加有效地利用环境。他们不再试图强行汲取外界的混沌能量,转而专注于吸收那些漂浮光团散逸出的、属性各异的精纯法则余韵,并借助此地稳定的法则框架,细致地修复、打磨自身在先前战斗中受损的道基与法则结构。荒古战尊那赤金战意中的虚浮与暗伤被一点点剔除,变得愈发凝实厚重;白虹剑尊的剑气在压抑环境中被反复淬炼,少了几分外放的锋芒,却多了几分内敛的洞穿力。
薇拉与万相组成了一个高效的“信息处理中枢”。薇拉利用她的法理框架,持续解析着从阿尔法处交换来的“庭”内通用规则、区域划分、以及一些公开的“法则沉淀区”坐标与特性描述,并结合万相实时扫描的环境数据,绘制出营地周围越来越精细的“安全地图”与“资源点分布图”。万相则如同不知疲倦的探针,她的数据触须不仅监控着营地外围,更开始尝试对更远处那些散发着不同波动的光团、建筑虚影进行非接触式的远距离“特征扫描”与“行为模式分析”,积累着关于其他访客的第一手资料。
武破天、玄骨、凌云霄、夜枭等灯塔门人,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与烬的法则滋养下,伤势恢复速度明显加快。夜枭左胸至肩部的虚化终于彻底消退,虽然新生的血肉与经脉尚显脆弱,但已无大碍,他开始协助衍天道人维护阵法,并凭借其刺客本能,进一步完善营地的预警体系。屠依旧昏迷,但生命气息稳定而缓慢地增强着,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在“万象星璇”持续的“变量生机”滋养下,竟有极其微弱的愈合迹象,其不灭战魂似乎在沉睡中,本能地汲取着周围环境中的“坚韧”、“抗争”等概念碎片,进行着自我重塑。
而烬本人,则进入了更深层次的修炼与探索状态。
与熵烬、阿尔法的交流,以及对此地环境的持续感知,让他对自身“有序变量法则”的理解,不再局限于最初的框架性认知。他开始更细致地剖析“变量”与“法则”、“可能”与“现实”、“引导”与“定义”之间的微妙关系。
“万象星璇”不仅是他法则的载体,更成了他最佳的实验场与感悟媒介。他尝试着引导星璇,去主动“捕捉”和“解析”那些从远处光团或建筑虚影中偶然飘散过来的、蕴含着不同道路真意的法则碎片信息。这些碎片往往残缺、矛盾、甚至彼此冲突,但对于烬而言,却是极佳的“参照物”与“磨刀石”。
他以自身的“有序变量”法则为基准,去“模拟”这些碎片中蕴含的法则逻辑,尝试理解其内在的“合理性”与“局限性”。例如,当他捕捉到一丝源自某个秩序侧光团的、关于“绝对序列”的法则碎片时,他并非直接排斥,而是尝试在自己的变量框架内,构建一个微型的、临时的“序列模型”,然后观察这个模型在不同“变量扰动”下的稳定性与演化路径,从而更深刻地理解“秩序”在面对“变化”时的优势与脆弱。
同样,当他触及到某些充满混乱意韵的碎片时,他也会尝试引导这些混乱,在星璇内部一个预设的“隔离试验区”内短暂爆发,观察其无序中的“潜在模式”与“爆发阈值”,以此锤炼自身法则对“混乱”的疏导与抗性。
这种“兼容并蓄”、“以他山之石攻玉”的修炼方式,在此地得天独厚的“法则信息富集”环境下,效果显着。烬对“变量”的掌控越发精微,他能感觉到,“万象星璇”内部那些流转的法则纹路,正在变得更加复杂、更加自适应,甚至开始衍生出一些简单的、具备特定功能的“子结构”或“功能模块”——比如,一个专门用于快速分析外来法则碎片属性的“解析模块”,一个能够小范围临时增强或削弱某种法则倾向的“调节模块”,一个用于储存和调用特定“变量操作”模板的“记忆库”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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