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横他们……”
“死了!!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“动手!”陶兆不愧是老江湖,惊骇只是一瞬,下一刻,厉喝已破喉而出!与此同时,他右手在腰间一抹,一道乌光已脱手飞出,却不是射向萧墨,而是射向天空!
“咻——啪!”
乌光炸开,化作一团腥红色的烟雾,在空中凝而不散,正是“影卫”紧急求援的“血魂烟”!
信号发出的同时,他左手已自袖中滑出一对短刺,身后两名手下亦是反应极快,持剑汉子长剑出鞘,剑光如雪,直取孤狼!负弓汉子则摘弓、搭箭、开弦,三支狼牙箭呈品字形,罩向萧墨周身!
他们深知,此刻已无退路,唯有一拼,或可撑到援军到来!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,萧墨甚至未曾放下背上的青鸾。
只是,脚下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,被他不经意间,轻轻踢了一脚。
快!无法形容的快!重!难以想象的重!
持剑汉子首当其冲。他只见眼前一花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格挡的动作,胸口便如被攻城巨锤狠狠砸中!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。那里,一个海碗大的透明窟窿,前后贯穿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眼中却已黯淡,高大身躯晃了晃,砸起一片烟尘。
而此刻,陶兆的短刺,已递至萧墨咽喉前三尺!那负弓汉子射出的三支狼牙箭,也已及体!
萧墨终于动了。
动的不是脚,是肩。
右肩微微一沉,背负的青鸾随之轻晃,恰好避开了两支射向要害的狼牙箭。第三支箭,则被他随意抬起左手食中二指一夹,便稳稳停住。
“叮!叮!”
两声轻微脆响。
陶兆只觉双腕一麻,手中那对短刺,竟拿捏不住,脱手飞出!
他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双腕上,各嵌着一枚铜钱!
“你——!”陶兆面色惨变,袖袍一拂,便破了他苦练三十年的“追魂刺”,更以暗器封他双腕!
而那负弓汉子,见三箭无功,首领受制,厉吼一声,弃弓抽刀,合身扑上斩向萧墨脖颈,欲为陶兆创造一线生机!
“勇气可嘉。”
萧墨淡淡评价,夹在指间的那支狼牙箭,随手掷出。
箭去如流星。
不过弹指之间。
山谷,重归死寂。
陶兆双腕剧痛,内力涣散,望着眼前萧墨,又看了看惨死的两名得力手下。
败了。
一败涂地。
他赖以成名的毒功、暗器、心计,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堪一击。
“地阶……你绝对是地阶!邹誉那杂种……他骗我!他只说你有些棘手,最多玄阶巅峰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,有意义么?”萧墨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陶兆再无半分抵抗之心,涩声道:“此事皆是邹誉主使,我只是听命行事……求……求公子饶我一命……”
“饶你?”
“可以。”
陶兆眼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——
萧墨身形晃在他面前,右膝抬起,狠狠撞在其小腹丹田之处!
陶兆张口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他整个人蜷缩起来!
气海被破,内力尽泄!
苦修数十载的修为,毁于一旦!
从此,他陶兆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,比寻常农夫尚且不如!
“你……你废我武功!!”
“留你一命,已是仁慈。”萧墨转身,对孤狼道:“带上他,回别院。”
“是。”孤狼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陶兆提起。
萧墨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不再停留,背负青鸾,身形展动,朝着海沙帮别院方向,疾掠而去。
孤狼提着陶兆,紧随其后。
两道身影,很快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。
海沙帮别院,西侧,一处临湖而建、极为雅致的独立院落。
此处乃邹天龙特意拨给其孙邹誉静养的居所。此刻,轩内温暖如春。
邹誉半躺在一张软榻上,右臂缠着绷带,吊在胸前。左手却未闲着,正搂着一名仅着轻纱的侍女。侍女眼中含泪,却强颜欢笑,不时将水晶盘中冰镇过的西域葡萄,以唇渡入邹誉口中。
另一名侍女跪坐榻前,素手调琴,琴声靡靡,勾人心魄。
邹誉微眯着眼,算算时辰,陶兆那边,应该得手了吧?
想到那萧墨被乱刀分尸、或是被毒蛇噬心而死的惨状,想到严青鸾那倔强高傲的小美人,即将被擒回,在自己身下哀哀求饶的模样,邹誉心中便涌起一股兴奋。
得罪我邹誉?抢我的女人?这便是下场!
“美人儿,再给爷喂颗葡萄。”邹誉邪笑着,手指用力,惹得怀中侍女又是一阵娇吟。
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,紧闭的轩门,轰然炸裂,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,被门板碎片击中要害,倒飞进来,重重摔在地上!
琴声骤断!调琴侍女尖叫抱头。邹誉怀中那侍女更是连滚带爬缩到榻角,瑟瑟发抖。
“谁?!他娘的找死不成?!”邹誉又惊又怒,霍然坐起:“不知道这是本少的院子吗?!滚出……”
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着那自漫天尘烟中,缓步走入的几道身影。
为首者,青衫磊落,身负一人,正是他朝思暮想欲杀之而后快的——萧墨!其背上,鹅黄衣衫,昏迷不醒的,正是严青鸾!
其后,灰衣孤狼,手提一人。
那人瘫软如泥,嘴角胸前满是血污,正是他倚为心腹的“毒手阎罗”陶兆?!
“是……是你?!你没死?!陶叔?!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他看看神色冰冷的萧墨,又看看地上修为被废的陶兆,再看看其背上昏迷但显然并无性命之忧的严青鸾……一个可怕到令他浑身冰凉的念头,不可抑制地浮现——
任务……失败了!
而且,是一败涂地!连陶兆都被人生擒废掉,拎到了自己面前!
“很意外?”
萧墨在轩中站定,目光扫过这奢靡的暖阁,落在邹誉的脸上:“放心,接下来,还有更让你意外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邹誉下意识地向后缩去,背脊抵住冰冷的榻背:“这里是我海沙帮别院!我爷爷是大长老!你敢动我……”
“大长老?”
萧墨打断他。
“今日,便是天王老子,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动我女人者,死。”
“暗算我者,死。”
“你,两样都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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