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仙!寒仙!你没事吧?!”
薛宝山一把攥住继子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你说话啊!怎么就……怎么就谈婚论嫁了?!我才刚走了一小会儿!”
赵九桑随他摇,一副魂都飘远了的样子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他缓缓抬起眼,看向小爹那张因焦急而扭曲、更显狰狞的脸。
嘴角扯出一个弧度——是主角必备的苦笑。
“事情是怎么……就这样急转直下的。”
薛宝山见他还能说话,稍微松了口气,吓死了,刚刚差点以为才认回半天不到的好大儿,魂飞天外了。
但他的心随即又提了起来。
左右张望,确认院外那些侍从的身影已经随着白拂雪远去。
这才压低声音,几乎是贴着赵九桑的耳朵问:
“他都跟你说什么了?怎么就……怎么就说到‘娶’字上去了?!”
赵九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只是——
这婚,怕是退不掉了。
也不知道原主的母亲,怎么就定下了这个娃娃亲?
什么过命的交情啊,才能和皇亲国戚攀上婚约。
他反手抓住薛宝山的手腕:“进屋说。”
薛宝山连连点头,拉着继子冲进屋子里。
“砰”地一下关上门,反手插死了门闩,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窥探。
“刚刚他、他说什么?是不是我听岔了,我好像听见他要娶你?”
赵九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盯着急得团团转的薛宝山,直奔主题,将方才与白拂雪的对话,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我说我有竹马了,他不信。说婚约先留着,等我孝期过了再说。”
薛宝山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“他……他真说了‘娶’?”薛宝山的声音在发抖,都劈了叉:“娶、娶你?!”
“嗯。千真万确。”赵九桑闭了闭眼,迷茫地问:“小爹,这世界……男子也能说‘娶’吗?”
“不能!”薛宝山脱口而出。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至少……明面上绝对不能!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在这个世道,一般只有女子娶夫,男子出嫁!《大周律》写得清清楚楚:夫从妻纲!”
“那他……”赵九桑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个世界对男子的礼教竟然如此严苛?
怪道原主会男扮女装行走,女子确实更自由。
他随手拉开张条凳,支腿坐下。
望着急得团团转的小爹,继续道:“一般不能,那二般的情况呢?”
“二般?”薛宝山被这怪话噎了一下,没好气的道:
“你这孩子。除非是皇室特例,或是……女子入赘!”
“但郡主何等身份,即使招郡马,挑选的女子也是权贵之家。”
“所以这不可能,对不对?”
赵九桑抓住一丝希望,朝着小爹张大眼睛:“他是不是在开玩笑?或者……只是一种表达上的误用?”
“误用?开玩笑?”
薛宝山对上那漂亮的狐狸眼,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“我的小祖宗,你当他是什么人?那是鄢陵郡主!”
“一言一行都有无数人盯着!
他敢当着我的面——哪怕我是个‘哑巴’——敢当着可能隔墙有耳的风险,对你说出这个字,那就绝不是口误,更不是玩笑!”
“不过他这话……这话分明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滚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他分明是知道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白拂雪知道赵九桑是男的。
所以那句“娶”,是故意的。
他是要以一个男子的身份,娶一个‘假女子’,真少年。
是试探,也是宣示。
赵九桑闭了闭眼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完了。
万万没想到,小郡主也是断袖。
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秘密,还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
我知道,我不说,但你别想逃。
“小爹,”赵九桑睁开眼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收拾东西。”
薛宝山一愣:“还、还收拾?往哪跑?府外肯定全是他的人!”
“不跑。”赵九桑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暮色四合,院外空无一物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的人来处理尸体,送床下睡觉的那个仁兄上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赵九桑放下窗,转身看着床底那具尸体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没到眼底,只剩一片冷凉。
“等他来‘娶’。”
薛宝山闻言更急了,急得直跺脚,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袖,嗓门都压不住了:
“你真要嫁?!”
以一个‘女’儿身,嫁给一个男子?
我就说男扮女装有大风险吧,这可好,全都乱套了。
哥哥要娶妹妹的娃娃亲对象,简直一团乱麻。
“嫁是不可能嫁的。”赵九桑叹口气,他在条凳上重新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节奏不疾不徐。
“但跑……暂时也跑不掉。”
“郡主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,就是摆明了告诉我:
他知道我是谁,也知道我跑不了。现在撕破脸,对我们没好处。”
薛宝山皱眉: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赵九桑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狐狸眼微微眯起,睫羽遮不住眸底的锋芒。
“他既然想玩这场游戏,那我就陪他玩。
只不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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