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回到客栈时,莫鸣和那女子早已在店内等候。
莫鸣见她进来,连忙迎上前:“老大,都安排妥当。棺材就停在客栈对面,掌柜的也已经同意。”
福宝点点头,赞许道:“做得好。”
那女子见了福宝,当即跪下,哽咽道:“多谢姑娘搭救。”
福宝脸上堆着笑,伸手虚扶:“我叫福宝,你往后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女子抹了把眼泪,应了声:“好。”她挪到一旁坐下,声音淡淡的,“我叫阿妞,我哥叫大牛。”
大牛、阿妞?这名字倒直白。福宝心中暗忖,嘴上却温和道:“阿妞姐,等回头把你大哥安葬了,你若是愿意便跟着我们;若是想自寻去处,我们也不拦着。”
阿妞一听,眼泪又涌了上来,哭道:“我已经没有家了……爹娘早就不在了,我就只剩哥哥一个亲人,如今他也病逝,我成了孤儿。”
没有家了?福宝心底冷笑。还真是演得一手好戏。她早前已从张贝口中知晓了这二人的底细,哪里是什么孤苦兄妹,分明是大禹国王爷的一双儿女,拓玉轩世子与拓卓然郡主。这二人文武双全,最擅长伪装潜伏,是大禹国派来的细作。为了揪出他们,裴斯年足足追查了五年,总算在他们窃取边疆布防图时锁定了踪迹。
“阿妞姐既然无依无靠,便跟着我们吧。”福宝语气依旧温和,“我们这儿正好缺个帮忙的人手。”
阿妞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忙不迭应道:“好!好!我会做饭洗衣,还会照顾人,我什么都能干,肯定不给你们添麻烦!”
“确实能干。”福宝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,转头对莫鸣吩咐,“先给阿妞姐安排个住处。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。”
“好嘞。”
交代完,福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入夜,万籁俱寂。福宝悄然出了客栈,纵身跃上对面一棵老槐树,静静蛰伏,守株待兔。
果然没过多久,“阿妞”便端着食水,鬼鬼祟祟地走到棺材旁。她四下张望片刻,确认无人留意,便伸手推开了棺盖。
棺内之人猛地坐起,大口喘着气:“快憋死我了!我出去透口气,明日一早再躺回来。”
“先把东西吃了再去。”阿妞压低声音叮嘱,“别走远,那小丫头片子看着年纪小,心思却深不可测,千万不能露了破绽。等明日出了城,咱们就想办法甩掉他们。”
还想出城?福宝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这二人的如意算盘,打得倒是挺响。
她定睛细看,只见二人从怀中取出一卷布防图,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棺材底部的暗格中。确认目标到手,福宝才悄无声息地掠下树梢,含笑离去。
次日一早,福宝带着莫鸣和阿妞吃过早饭,正准备动身,刚走出客栈大门,就被一队衙役拦了下来。
福宝连忙上前,一脸无辜地问道:“官爷,这是怎么了?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,可没犯什么事啊。”
“良民?”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,张贝带着几名随从走上前,神色冷峻,“本官接到举报,说你们之中藏着大禹国的奸细。”
福宝脸上堆起笑,故作惊讶道:“奸细?张大人说笑了吧?我们都是寻常百姓,哪来的奸细?大人若是不信,尽可搜查。”
张贝抬手指向阿妞,沉声道:“她,还有棺材里的人,都是大禹国的奸细。”
福宝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张大人,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。这兄妹俩身世可怜,父母双亡,如今哥哥又没了,就剩阿妞姐一个人,我可以为他们担保。”
阿妞也连忙点头,眼眶红红的,带着哭腔道:“是啊官爷,我们兄妹俩都是老实人,从来没做过坏事。”
张贝嗤笑一声,眼神冰冷地扫过二人:“拓卓然郡主,拓玉轩世子,别来无恙啊?”
福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转而换上一副惊讶的神情看向阿妞:“阿妞姐,他们说的是真的?你和你哥哥,真的是奸细?”
阿妞脸色一白,慌忙摆手:“福宝,你别听他们胡说!我不是什么奸细,他们是在冤枉我!”说着,她猛地指向张贝,语气悲愤,“是他!是这个张大人!他见我长得几分姿色,就想强纳我为妾,我不肯,他就把我哥哥打死了,还骗我说哥哥是病死的!福宝,你一定要相信我!”
“啪啪啪!”福宝突然鼓起掌来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好一番声泪俱下的说辞,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。若不是我知晓张大人的为人,今日怕是真要被你蒙骗过去。”
阿妞浑身一僵,震惊地看着福宝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福宝缓步走上前,眼神锐利如刀,“只是觉得,拓卓然郡主的演技,实在是出神入化,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。”
拓卓然脸色煞白,却依旧强装镇定,垂着头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?”福宝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。她转身走到棺材旁,猛地一把掀开棺盖,对着棺内沉声道:“拓玉轩世子,戏演到这儿也该收场了?你还要装死装到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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