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这三人对云中鹤没什么真交情,但既然并称四大恶人,又都听段延庆号令,云中鹤被杀,他们就必须出手。否则往后有点本事的人,岂不是都能随意杀岳老三、杀叶二娘?既不用承担后果,还能赚个江湖名声,谁不乐意?
段延庆虽靠高强武功立足,但如果连手下都护不住,谁还肯跟他?所以哪怕心里不情愿,这仇也非报不可。
这就是江湖。
事实上,四大恶人实力不俗,就算强如叶无极,若无人相助,单挑段延庆也是输多赢少。叶无极两人都已取出兵器,全神戒备。
段延庆目光越发森寒,说道:“之前有人说钟灵那丫头有问题,就从万劫谷追了出来。”
他视线落到安然无恙的钟灵身上,冷冷道:“现在看来……追出来的人,怕是已遭你们几个小辈的毒手了吧?”
眼下,除非叶无极他们能拿出证据,证明东方裕的死和他们无关。
否则一场恶斗在所难免。
就在这紧要关头,婠婠忽然现身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毫无畏惧地迎着段延庆杀意浓重的目光。
轻轻开口,念出四句看似寻常的诗:
“天龙寺外,菩提树下,化子邋遢,观音长发。”
这四句一出,段延庆眼中的杀气瞬间转为震惊与错愕。
他那双早已看透世情、几乎不为外物所动的眼睛,竟隐约泛起水光。
连他紧握拐杖的手,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的喉头滚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。
看到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恶人脸上,竟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,
叶无极身后的几人都感到莫名其妙。
就连同为四大恶人的叶二娘和岳老三,也是一脸茫然。
老大今天,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?
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段延庆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婠婠。
略带颤抖的声音,这时才在众人耳边响起:
“你是谁?”
此刻段延庆眼中含泪,泪中带情。
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,有思念、感激、渴望,百感交集,难以自持。
简单来说——
他把婠婠当成了二十年前,天龙寺外那位“长发观音”!
见段延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
婠婠觉得浑身不自在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有没有搞错!
本姑娘正值青春年华,含苞待放,
怎么可能跟你这糟老头子扯上关系?
为了自证清白,婠婠连忙后退一步,迅速解释道:
“段前辈您误会了,晚辈并不是您所说的那位‘观音菩萨’。
只是受她所托,来告诉前辈一些事情。”
听婠婠这么一说,段延庆也反应过来。
当年的女子不可能到现在还这么年轻。
于是他定了定神,恢复了几分理智。
但神情中仍带着些许紧张。
“你说的那个人。
她究竟是谁,现在何处?”
婠婠转头扫了一眼旁边的叶二娘与岳老三,
随后对段延庆低声道:
“前辈,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段延庆虽为恶名昭着之人,
但一涉及“长发观音”之事,
便格外通情达理。
他听婠婠此言,立刻会意——
她既从大理段氏那边来,
身份恐怕不便让旁人知晓。
于是他点了点头,
拄着铁杖,
缓步走向远处一片空地。
野地夜里吹着微风,
寒意渐浓。
为防他人听见,
段延庆特意选了上风处,
走出三十丈外才停下。
随后跟来的婠婠,
终于说出他等待已久的答案:
“其实与前辈有过一段缘的那位,
身份也极为尊贵。
她年轻时是摆夷族酋长之女,
后来嫁入大理段氏,
成为镇南王段正淳的王妃,
也是段誉的母亲——
玉虚散人刀白凤。”
段延庆一怔:
“此话当真?”
婠婠从容答道:
“先前我说的那四句话,
这世上除了你与她,
还有第三人知道吗?
若不是段誉如今遭遇危险,
可能身败名裂、失去继位资格,
身为王妃的她,
怎会将这秘密告诉我,
又怎会让我来传话?”
段延庆微微点头。
本想立即去找刀白凤问个明白,
又担心自己的出现反而害了她。
沉吟片刻,他问道:
“她想让我放了她的儿子?”
他此刻心情复杂。
借段誉报复段正明兄弟,
是他筹谋多年之事;
可若是“观音”要他放人……
他一时难以决断。
然而婠婠既已抛出这惊人消息,
自然不会只说一半。
只见她轻轻一笑,
又说出一个令段延庆更加震惊的秘密:
“我来之前,
那位前辈还托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段誉脖子上挂着块金牌,刻着他的生辰八字。
这回婠婠没直说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,只告诉他证据就在那儿,让他自己去看。
段延庆一听,身子猛地一震,双拐重重一点地,连招呼也不打,直朝万劫谷方向飞身而去。几个起落间,人就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见段延庆一声不吭就走人,剩下两大恶人一脸懵。
叶二娘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柄方刀,冷冷说道:
“老大虽没明说怎么办,但老四不能白死。不然江湖上谁还把我们四大恶人放在眼里?老三,动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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