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两个时辰,他便将六路折梅手融会贯通,抬手之间,隐隐有包容万象之势,仿佛天下任何招式,到了他手中都能拆解化解。
待他转而修习白虹掌力时,一旁静坐观瞧的巫行云终是按捺不住,莲步轻移凑近前来。
只见赵风一掌劈出,掌力初时笔直如矢,朝着前方石柱而去,可就在掌力将及石柱之际,竟陡然一转,如白虹贯日般弯折,悄无声息地拍在石柱另一侧。
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石屑纷飞,那坚硬的青石柱上竟被拍出一个浅浅的掌印。
巫行云看得目瞪口呆,一双妙目瞪得浑圆,半晌才回过神来,失声惊叹道:“好小子!你这悟性,竟比无崖子当年还要胜上三分!想当年我练这白虹掌力,光是悟透‘曲直如意’的窍要,便足足花了三个月,而后又苦练半年才略有小成,你竟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已入门,还能做到掌力弯折,当真不可思议!”
赵风收掌而立,对着巫行云拱手一笑,语气谦逊:“师伯谬赞了。全赖师伯先前指点迷津,又有祖师爷留下的完整绝学图谱,晚辈方能如此顺遂,算不得什么。”
巫行云摆了摆手,玉颜之上满是赞赏,笑意盈盈道:“你不必过谦,这皆是你天赋使然,与我何干?照此势头下去,不出数月,你便能将这石窟中的武学尽数练成。届时放眼江湖,能与你匹敌之人,怕是寥寥无几了。”
赵风正欲开口谦辞,忽觉丹田内真气微微一荡,似是与石窟深处的某种气息隐隐呼应。他眉头微蹙,正要凝神探查,却被巫行云接下来的话打断。
密室之内,寒玉床散发着沁人的凉意,四周墙壁嵌着的夜明珠柔光融融,将室内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巫行云立于床前,素手轻拂鬓边霜色银发,那平日里桀骜冷冽的眸中,竟难得地掠过一丝郑重。
她一袭素白罗裙随风微动,衣袂飘飘如月下孤鸿,声音清冽似寒泉漱石,落在耳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赵风,你身负至阳之体,又兼具超凡悟性,这般根骨,倒是与我逍遥派这门绝学颇有缘法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缓缓划过案上一卷泛黄秘籍,封皮上“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”八字笔力苍劲,古拙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“此功又名天长地久长生功,乃昔年祖师逍遥子所创,功法博大精深,若能臻至化境,便可纵横寰宇,无敌于天下。”
提及逍遥子,她眸中闪过一丝悠远与敬畏,“当年祖师亲传我与无崖子、李秋水、李沧海四人,只是他老人家传功之后,便飘然远去,踪迹杳然。江湖上虽有传言,说他已羽化飞升,跳出三界五行,却终究无从佐证,成了一桩憾事。”
话音落,她抬眼望向赵风,目光锐利如出鞘长剑,扫过他周身气韵,颔首道:“你且在此密室修炼,此室依奇门遁甲而建,聚气纳灵,最是适宜修炼这等至刚至阳的绝学。我亦要闭关重修此功,你我各自精进,日后也好看看,谁能先窥得祖师当年的境界。”
说罢,便转身欲往另一侧密室而去,罗裙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赵风闻言,心头陡然一凛。原着中巫行云修炼此功至关键之际,李秋水那贱人便是趁她气息滞涩、内息紊乱之时骤施偷袭,致使她走火入魔,终身困于女童之身,受尽苦楚。这等惨状历历在目,他如何能坐视不理?
他眉头微蹙,斟酌片刻,上前一步,双手微微拱手,语气恳切而低沉:“师伯,晚辈斗胆多言。
此功威力无穷,修炼至紧要关头,想必内息运转必然滞涩难转,周身防御也会降至最低。密室之外虽有梅兰竹菊四位师姐与俞婆守护,她们忠心可嘉,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顿,刻意避开了“李秋水”三字,一来不愿贸然挑拨两位师伯积年的恩怨,二来也知晓巫行云性格高傲,若是直言有人要害她,反倒可能惹她不快,“只是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,难保不会有奸佞之徒觊觎师伯修为,趁虚而入。
还望师伯务必在密室周围布下防护阵法,或是留下后手,谨防意外,莫要让修炼大事付诸东流。”
巫行云脚步一顿,身形微微一滞。她一生杀伐决断,历经风浪,何曾听过旁人这般叮嘱?但赵风的话,却恰好点中了她心中的隐忧。
修炼至关键节点的破绽,乃是武者大忌,她并非没有考虑过,只是素来自负,又觉得灵鹫宫戒备森严,无人敢擅闯。此刻被赵风点破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警惕。
巫行云闻言脚步一顿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沉凝下来。她一生杀伐决断,历经风浪,自然知晓修炼时的破绽乃是致命软肋。赵风此言虽未点破,却正中要害,让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警惕。
她缓缓转过身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沉凝,望着赵风那副恭敬而恳切的模样,沉吟片刻,缓缓颔首:“你倒是心思缜密,考虑周全。也罢,便听你一句劝,我自有分寸。”
说罢,她抬手一挥,袖中飞出四枚玉符,分别嵌入密室四角,玉符之上灵光一闪,一道淡淡的光幕笼罩了密室入口,“此乃逍遥派‘四象困龙阵’,虽非顶尖杀阵,却也能预警示警,拖延片刻。你安心修炼便是。”
言罢,她不再多言,转身踏入另一侧密室,石门缓缓闭合,隔绝了内外声响。
赵风望着巫行云密室紧闭的石门,见四角玉符灵光流转,“四象困龙阵”已然生效,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。
他转身踏入属于自己的密室,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隔绝了外界的寒梅清香与细碎声响。
这间密室虽不甚宽敞,却布置得简洁雅致,中央一张寒玉床通体莹白,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寒之气,恰好能中和至阳内力修炼时的燥热;
四周墙壁上嵌着八颗夜明珠,柔光温润如水,倾泻而下,将室内映照得纤毫毕现,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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