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猛地转头!
碎石堆旁,夜辰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!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不再是之前的空洞,虽然依旧黯淡无光,布满血丝,疲惫得像是随时会闭上,但里面终于有了一丝清明的神采!
“辰哥!”
“辰哥你醒了!”
戴沐白、奥斯卡、宁荣荣又惊又喜,全都围了过去!连朱竹清眼中都掠过一丝如释重负。
夜辰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山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火辣辣的剧痛,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又被胡乱拼凑起来。他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。看到围过来的熟悉面孔,看到戴沐白脸上的急切,看到奥斯卡手里的香肠,看到宁荣荣哭肿的眼睛,还有朱竹清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“戴…老大…小奥…荣荣…竹清…”他喉咙干得冒烟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,“我…没事…”
“没事个屁!你看看你这样子!”戴沐白又气又心疼,赶紧把水囊凑到他嘴边,小心翼翼地喂了一点。
清凉的水滑过喉咙,稍微缓解了火烧火燎的感觉。夜辰艰难地吞咽着,目光扫过旁边地上昏迷不醒、双臂焦黑的马红俊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胖子…他…”
“邪火反噬,被竹清截脉暂时封住了,死不了,就是得想法子根除这毛病。”戴沐白言简意赅。
夜辰眼神一凝,随即想到马红俊武魂的隐患,心头沉了沉。他尝试着调动魂力,丹田深处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可怕的空虚感。那缕金乌本源火星依旧微弱,被混沌灰气包裹着,缓慢旋转,汲取着冰晶玉髓叶的寒气和体内残余的药力。恢复速度…慢得令人发指。别说战斗,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。
“咳…冰火…两仪眼…”夜辰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几个字。独孤博给的期限是一个月,那是他恢复金乌武魂本源、甚至可能解决马红俊邪火问题的唯一希望!时间,变得无比紧迫!
戴沐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重重点头:“等你和胖子能动了,我们立刻出发!那老毒物的地盘,刀山火海也得闯!”
夜辰疲惫地闭上眼睛,积蓄着说话的气力。胸口冰晶玉髓叶传来持续的冰凉感,缓慢修复着创伤。混沌灰气在丹田深处无声运转,调和着冰火之力,温养着那缕本源。虽然慢,但总算在朝好的方向发展。
小舞不知何时也凑到了旁边,蹲在夜辰脑袋边,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,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气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小手,用衣袖极其轻柔地擦了擦夜辰额角的冷汗和血污。
感受到那小心翼翼的触碰,夜辰重新睁开眼,对上小舞那双泛红的、带着担忧和委屈的眸子。他扯了扯嘴角,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因为疼痛显得有点扭曲。他费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,手指微微动了动,轻轻勾了一下小舞垂在身前的一缕发梢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小舞一直紧绷的心弦“啪”地松了下来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,她赶紧低下头,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:“笨蛋…下次…不许这样了…”
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,但夜辰听到了。他手指又轻轻勾了一下那缕发丝,算是回应。有些话,不用说出来,彼此都懂。
戴沐白看着这一幕,心里也松快了些。他拿出那根流光溢彩的凤凰羽片,递到夜辰眼前:“辰哥,那女人留下的,说是叫‘凤凰羽片’,里面有道凤凰本源火种,可能对你那金乌本源有点温养效果,还有个一次性的空间传送印记,说是遇到生死大难捏碎能保命。”
夜辰看着那根蕴含着精纯火焰气息和隐晦空间波动的赤金色羽毛,眼神复杂了一瞬。胡列娜…他沉默了一下,示意戴沐白帮他收好。
山谷里暂时恢复了平静。众人抓紧时间休整疗伤。朱竹清在谷口附近布下了一些简单的示警陷阱。宁荣荣魂力消耗太大,靠着朱竹清睡着了。奥斯卡一边搓香肠一边警惕地放哨。戴沐白守着昏迷的马红俊。
小舞则固执地坐在夜辰身边,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夜辰的脸,好像生怕一错眼,他又会消失不见。
夜辰闭着眼,意识沉入体内,艰难地引导着那缕混沌灰气,一丝丝地梳理着破碎的经脉,小心翼翼地引动冰晶玉髓叶的力量修复创伤,同时感受着丹田深处那缕金乌火星在灰气调和下的缓慢变化。虽然慢,但每一次灰气旋转,都带给他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。
时间在疗伤中缓缓流逝。日头逐渐西斜,将山谷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夜辰胸口的伤口在冰晶玉髓叶和混沌灰气的作用下,已经初步愈合,不再狰狞,留下一道深紫色的疤痕。内腑的伤势也稳定下来。最关键的丹田本源,那缕金乌火星在混沌灰气的包裹和持续温养下,终于壮大了一丁点,从随时熄灭的火星,变成了勉强能维持不灭的小火苗。他尝试着调动魂力,虽然依旧剧痛难忍,魂力总量不及全盛时的三成,流转也艰涩无比,但至少,能动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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