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薄雾,像碎金子一样洒进山谷。戴沐白捏着那根温热的凤凰羽片,赤金色的光华流转,烫得他掌心发疼,也烫得他心头的怒火更旺。他死死盯着胡列娜三人消失的方向,牙齿咬得咯嘣响,那眼神像是要生啖其肉。“武魂殿…这笔血债,老子记死了!”
山谷里一片狼藉,烧焦的树木冒着青烟,碎石满地,浓重的血腥味和魂兽的腥臊气混在一起,闻着让人直犯恶心。夜辰和马红俊两个重伤号躺在那儿,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,呼吸微弱得跟游丝似的,看着就揪心。
“戴老大,现在不是发狠的时候!”朱竹清声音清冷,但动作利索得很,她快速检查着马红俊焦黑的双臂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胖子这伤太重了,邪火侵入经脉,靠我的魂力和荣荣的辅助,只能吊着命,拖久了怕是要废!”她说的废,是指那双用来施展凤凰火线的手臂。
宁荣荣小脸煞白,眼泪就没停过,但手里托着的七宝琉璃塔却稳得很,两道彩光精准地笼罩在夜辰和马红俊身上,光芒流转,全力输出着力量和速度的增幅,辅助他们身体的本能修复。塔身的光芒明显不如平时亮,她自己也快撑到极限了,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。
“妈的!”戴沐白狠狠一拳砸在旁边半截焦木上,木屑纷飞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现在他是主心骨,不能乱。目光扫过昏迷的两人,最后落在夜辰胸口的冰晶玉髓叶上。那叶子蓝光黯淡,嵌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,丝丝寒气混合着奥斯卡超级恢复大香肠的药力,正极其缓慢地修复着那恐怖的贯穿伤。戴沐白心一横,“竹清,你和荣荣全力稳住胖子,别让他伤势恶化!小奥,香肠给我!死命搓!有多少搓多少!老子不信喂不活辰哥!”
“明白!”奥斯卡应得飞快,也顾不上魂力消耗了,双手搓得都快冒烟,一根根恢复大香肠、解毒小腊肠像不要钱似的往戴沐白手里塞。
戴沐白蹲在夜辰身边,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紧咬的牙关,把香肠一点点捏碎了塞进去,再运起一丝柔和的魂力帮他往下顺。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把搓开的药泥仔细敷在夜辰胸口狰狞的伤口边缘。冰晶玉髓叶的寒气似乎被药力引动,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伤口渗血的速度好像慢了一丁点。
“辰哥…撑住啊…兄弟们都在呢…”戴沐白低声念叨着,像头守着幼崽的焦躁雄狮。
小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就坐在夜辰身边不远处的石头上,抱着膝盖,大眼睛红通通的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没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夜辰惨白的脸,看着他胸口那片染血的冰晶叶子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。她伸出一根手指,极其小心地,轻轻碰了碰夜辰冰凉的手背,又飞快地缩回来,好像怕弄疼了他。没人知道她心里翻腾着什么,只有她自己清楚,看到夜辰为了胡列娜再次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时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,又酸又涩,还有点莫名的委屈。可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样子,那点委屈又全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害怕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爬得更高,山谷里的温度开始上升。在宁荣荣不计代价的辅助和奥斯卡香肠的持续供应下,马红俊那边的情况首先稳定住了。他双臂的焦黑开始缓慢地褪去,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,虽然看着依旧吓人,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,呼吸也平稳了很多,只是还没醒。
夜辰这边,变化却极其诡异。
戴沐白发现,塞进夜辰嘴里的香肠药力,似乎只有很小一部分被身体吸收,大部分药力在进入他身体后,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!像是被一个无底洞给吞了!更让他心惊的是,夜辰丹田的位置,那片冰晶玉髓叶覆盖的伤口深处,偶尔会极其微弱地跳动一下,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。那气息很淡,混杂着冰晶的寒、金乌的灼热,还有一种更深邃、更混沌、仿佛能包容消融一切的味道。每一次跳动,夜辰惨白的脸上就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神色,虽然依旧昏迷,但紧锁的眉头似乎更深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戴沐白有点慌,这情况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朱竹清也注意到了,她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异。“他的体内…好像有东西在主动吸收药力…或者说…在…转化?”她也不太确定。
就在这时,夜辰丹田深处,那缕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金乌本源火星,又一次顽强地跳动了一下!这一次,它似乎引动了什么!一丝极其稀薄、近乎透明的灰色气流,如同游蛇般,极其艰难地从他破碎的经脉缝隙中钻出,缠绕上了那缕火星!这灰色气流一出现,夜辰身体周围紊乱的魂力波动猛地一滞!连冰晶玉髓叶散发的寒气似乎都温顺了不少!
灰色气流包裹着金乌火星,缓慢地旋转着,每一次旋转,都从周围吸扯进一丝丝冰晶玉髓叶的寒气和奥斯卡香肠的药力!这些驳杂的能量被灰色气流一卷,竟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嗤嗤”声,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碾磨、分解!杂质被那灰色气流悄无声息地湮灭、吞噬,只留下最精纯的一丝本源能量,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那缕随时会熄灭的金乌火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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