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司大人!您这是……”张谦不解地问道,“他……他已经不行了。何苦再折腾他?”
“是啊!”牛犇也梗着脖子道,“你莫不是,想用一个将死之人,来行你那,不知所谓的妖法,以震慑我等?我告诉你,我牛犇不怕!”
灵素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。
她只是,静静地,看着他们,一字一顿地,说道:
“现在,我给你们,给在场所有,不信我的人,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,亲眼见证奇迹的机会。”
“见证我,是如何,将一个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人……重新拉回人间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……
当那个,名叫李二牛的,被所有军医,都判了死刑的年轻士兵,被抬到中军大帐,放在所有将领和闻讯赶来的士兵代表面前时。
所有的人,都觉得灵素疯了。
这,已经不是治病了。
这,是在与阎王抢命!
“此为,‘阳明经热盛,气血两燔’之危症。”灵素的声音,冷静地,响彻整个鸦雀无声的大帐。
“其病机,在于,热毒,太过炽盛,已由气分,传入血分。正气,与邪气,在阳明经,这个人体气血最旺盛的战场,进行着最后的决战。”
“如今,邪气大盛。热毒,更是内陷心包,蒙蔽了神明。若再用,寻常的清热解毒之法,便如同杯水车薪,隔靴搔痒,必死无疑。”
“今日,我便反其道而行之。以‘釜底抽薪,通里攻下’之法,为其求得……一线生机!”
“什么?!”帐下的军医,在听到“通里攻下”四个字时,脸色瞬间煞白!
“总司大人,万万不可啊!”他失声喊道,“此病人,已是,气若游丝,津液耗竭,乃是大虚之症!如何,受得住‘承气’、‘白虎’之类的,虎狼之剂!这一下去,不是治病,是催命啊!”
“催命?”灵素冷笑一声,反问道,“那依你之见,用你那,不温不火的滋阴清热之法,他又能活过今夜吗?”
军医,哑口无言。
灵素不再理会他,她亲自,走到一旁,早已备好的药炉前。
她,亲自配药,亲自煎煮。
她没有用,任何名贵的药材。
她用的,都是最大也最寻常的——生大黄,芒硝,厚朴,枳实。
这正是……医圣张仲景,治疗阳明里实热证的,第一猛方——大承气汤!
其方,药仅四味,却力道万钧,有通便泄热,荡涤肠胃的雷霆之效。
寻常大夫,用此方,都是慎之又慎,剂量也是再三斟酌。
可灵素,却反其道而行之。她所用的,生大黄的剂量,竟是常规剂量的……十倍以上!
她要用的,不是药。
是,炮弹!
是用这,雷霆万钧之势,强行地,将那盘踞在病人肠胃中,早已与燥屎,纠结在一起的热毒给轰出去!
为那即将,熄灭的生机,打开一条求生的通路!
在给李二牛,强行灌下那气味霸道无比的汤药的同时。
她,取出了金针。
再一次,施展出了,那神鬼莫测的“鬼门十三针”!
只是这一次,她的手法,与上次在安国公府救治老太君时,截然不同。
那一次,她以“补”为主,以“温”为法,旨在扶正固本。
而这一次,她以“泻”为纲,以“攻”为要,旨在破釜沉舟!
“鬼门十三针,本为治癫狂之症。其精髓,在于‘开鬼门,洁鬼路’。所谓‘鬼’,便是那蒙蔽心窍的无形之痰火与作祟的邪气。”
她的声音,冷静,而又充满了一种神秘的韵律。仿佛是在念动着古老的咒语。
“第一针,人中,又名‘鬼宫’。针此穴,可开窍醒神,引邪外出!”
话音未落,一根三寸长的金针,已快如闪电般,刺入了李二牛的人中穴!
“第二针,少商,又名‘鬼信’。位于,拇指之端。乃,肺经之井穴。重刺,放血,可宣泄肺热,乃是治疗咽喉肿痛,高热神昏之第一要穴!”
她取出一根毫针,精准地刺破李二牛的少商穴,一滴暗紫色的毒血,瞬间涌出!
“第三针,隐白,又名‘鬼垒’。乃,脾经之井穴。针此穴,可引血归经,防止热毒,迫血妄行!”
……
她一连,刺下十三针。
每一针,都刺在人体最凶险,也最关键的穴位上。
她的手法,沉稳,精准,快得让人眼花缭-乱。
她的神情,专注,而又冰冷。仿佛,这世间,所有的纷扰,都与她无关。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她手中的针和,眼前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生命。
整个大帐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的人,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,盯着那个神情专注,宛若神只的女子,和那个躺在地上,生死不知的士兵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,过去。
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
半个时辰。
躺在地上的李二牛,非但没有丝毫的好转。反而,开始剧烈地,抽搐起来!他的体温,不降反升,烫得,骇人!脸上,那恐怖的青紫色,也变得更加的深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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