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合上书本,指节抵着下巴打量那个扭曲的投影:“看来你们不懂什么叫‘自由写作’。”她弯腰捡起那枚银书签,金属的凉意透过指腹传来,“既然进了我的故事,那就按我的规则来。”
谢沉渊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,眼尾红痣在黑暗里格外鲜明:“你说,下一个世界,咱们写点啥?”
“写个……”林疏桐望着窗外渐起的夜色,桂花甜香混着晚风涌进来,“写个小厨子开饭馆,客人吃了她做的菜就能升仙的故事?”她转头看着谢沉渊,“或者……写个懒姑娘躺着就能成道祖,天道追在后面喊她祖宗?”
谢沉渊低声笑了起来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银书签:“都好。”他指尖拂过书签上的裂痕,“只要是你写的。”
李文昭突然拽了拽林疏桐的衣袖。
他怀里的话本不知何时又翻开了,页角沾着他方才没擦净的泪渍:“姑娘,书在动。”
林疏桐低头,只见《自由之书》不知何时滑到了桌沿。
它轻轻颤动着,像一只急着扑棱翅膀的鸟。
封面上的金漆突然流动起来,慢慢拼凑出一行新字:“故事编辑官·林疏桐的征途,才刚刚开始。”
谢沉渊将银书签别在她发间,金属的凉意贴着后颈:“要收书了?”
“再等等。”林疏桐盯着那行金漆,忽然伸手按住书脊。
楼下传来王婶收摊的吆喝声,桂花香淡了些,却有另一种更清冽的气息漫进来——像是雪后松枝,又像是未出鞘的剑。
她没注意到,客栈门外的阴影里,《自由之书》的倒影正浮在青石板上。
那倒影比原书大了两倍,书页“哗啦”翻到新章,封底突然泛起金光。
那光很弱,却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,正蓄着劲要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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